林晓笑着摇了摇头,态度谦和:“李老师言重了。知识无涯,我也只是在研究的道路上,侥幸比您先行了一步而已。我们可以一起探索,共同走这条路。”
李慕白闻言却有些着急起来,生怕林晓只是客套,连忙道:“林神官,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在跟您客气,我是真心实意想学!
这些理论太过精深,若无您指点,我怕我穷尽余生也难以窥其门径啊!”
他担心林晓会像一些学者那样,将核心知识秘而不宣。
林晓看出了他的担忧,温和地安抚道:“李老师多虑了。知识的价值在于传播与应用,我既已写出,便没打算藏着掖着。”
说完,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弯腰从下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箱子里装满了各种资料和书籍。
林晓拍了拍箱子说道:“这里面,是我在撰写这些论文过程中,参考和研究过的几乎所有重要书目和笔记。
只要将这些知识研究透彻,想要理解论文中的内容,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李慕白看着那一大箱毫无保留分享出来的知识财富,再次被林晓的慷慨与胸怀所震撼,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晓则笑着问道:“那么,李老师,您看我的这些论文,可以在《神谕之声》上发表吗?”
李慕白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发!必须发!谁要是敢不让发,我李慕白第一个不答应,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据理力争!”
他心知肚明,灰袍序列绝对不愿意看到这套理论公之于众,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捍卫真理的决绝:
“况且,《神谕之声》本就是独立严谨的学术刊物,不是他灰袍序列的一言堂,他们还管不到这里来!林神官您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看到李慕白如此反应,林晓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为了对抗灰袍序列、走出夺取意识形态制高点的这至关重要的一步,稳了。
他的根本目的,正是要占据意识形态制高点,也就是所谓的“释经权”。
这块阵地以往长期被灰袍序列所把持,成为他们维持影响力的重要工具。
现在,他要亲手将这制高点夺过来。
但林晓很清楚,灰袍序列之所以招致诸多不满,正是因为他们垄断了话语权,不愿与任何人共享。
如果他打败灰袍序列后,仅仅只是取代他们,成为新的垄断者,那么这条路注定会充满荆棘,难以长久。
林晓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仅凭这五篇论文就能轻易实现所有目标。
知识本身固然强大,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当他通过这五篇论文,主动将宝贵的知识和一套可行的知识体系分享给所有人之后,他就自然而然地赢得了绝大多数寻求进步与真相的人的支持。
只有这样,天道神宫宫主、神宫内部的各派系力量,以及更广泛的、渴望掌握自身命运的大众,才会成为他坚实的后盾。
这才是他有信心彻底撼动,甚至干翻灰袍序列的底气所在。
当然,林晓深知灰袍序列的反扑必定凶猛,一场席卷神学界的巨大论战无可避免。
但他坚信自己必胜。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理论并非空中楼阁,而是能切实指导实践、带来巨大现实利益的工具。
另一方面则是……
想到即将成立的第三国,那里将成为他理论最好的试验田,届时将有源源不断的海量实践数据,来反复验证和夯实他的结论。
手握“一切从实际出发,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这个大杀器,灰袍序列那种脱离实际、只能务虚的空洞理论体系,拿什么来跟自己拼?
想到这儿,林晓内心也不禁有些感慨,自己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狠狠给了灰袍序列一记闷棍。
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已经上了朱凰的床……口误,船。
灰袍序列就注定是敌人了。
而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灰袍序列不希望有人做的事。
这就没办法了。
林晓知道,自己挥出的这第一锄,已经开始给灰袍序列那看似稳固的根基松土了。
假以时日,他必将有能力,将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