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晓屈指一弹,那道金光射出,准确的命中了杨舒白屋内,那个塞满书籍的超大型实木书架。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光芒四射。
就在金光触及书架的一刹那,那么大的一个书架,连同上面的所有书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化为齑粉,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这个“画布”上,轻轻松松、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原地空无一物,仿佛那个书架从未存在过一般。
看到这一幕,黄灵昭和张梅都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
这是什么能力?!
简直令人感到心底发寒!
这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林晓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解释道:“如果说苦痛之力代表着秩序、稳定和创造,那么幸福之力就代表着混乱、解构和湮灭。
现在的我,初步掌握了通过消耗‘幸福’,来抹除现实存在的事物的能力。”
林晓继续解释道:“目前我能消耗的,只是我自己的幸福记忆。暂时还无法利用别人的幸福,也许未来可以,但现在做不到。
你们也看到了,一段幸福的回忆,能转化的‘幸福之力’其实非常少,抹掉一个书架就是极限了。
想要产生真正强大的效果,需要消耗的不是记忆,而是我自身对幸福的‘感知能力’本身——比如爱人的能力,或者感受被爱的能力。
这个代价太大了,我绝不会轻易使用。”
听到这话,黄灵昭惊讶的说道:“像刚才那样,抹除一个书架还不够强大吗?那你说的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种抹除效果,并非只针对实体物品。如果我愿意付出足够巨大的幸福代价……理论上,甚至能直接抹除掉‘存在’。
比如说,我可以直接抹除掉某个人。被我抹除掉的人不仅仅只是被杀死,而是他这个人就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
无论是他的父母,爱人脑海记忆中,还是这个世界上他留下的任何足迹,都会被完全抹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晓突然隐隐猜到,如果“幸福之门”打开,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连“存在”都能抹除,黄灵昭和张梅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近乎于神灵的权能了!
“林晓,答应我们,一定不要轻易使用这种能力!代价太大了!”黄灵昭忍不住担忧的劝道。
张梅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林晓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今天我们是获得了一项无比强大的能力,但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代价高昂,不能随便用。只能当作最后关头,万不得已时的撒手锏。”
但他心里清楚,目前还缺乏一个关键的东西。
此刻他一手握着代表创造的苦痛之力,一手握着代表毁灭的幸福之力,两者之间却泾渭分明,无法相互转化。
这种感觉,就像他前世知道的物理学两大基石:广义相对论和量子理论,至今无法被统一在一个“万有理论”之中。
林晓知道,如果能解决这一步,找到两者转化的桥梁,或许就能消除乃至大幅降低使用幸福之力的巨大弊端。
黄灵昭和张梅无比感慨地看着林晓。
此刻,她们觉得林晓不仅仅只是外表英俊,性格充满魅力,他那颗仿佛能洞悉世界本质、充满智慧的大脑,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光芒。
虽然她们完全听不懂刚才的研究过程,但正是这种“听不懂”,才越发衬托出林晓的厉害!
更何况,这可是涉及到世界本源力量的研究领域,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无比高大上和厉害!
接着,林晓对杨舒白说:“舒白,我们把今天关于苦痛与幸福对立统一性的部分基础研究成果整理一下,写成一篇论文,发到《神谕之声》上去。我们并列第一作者。”
杨舒白却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你才是这次解析的主力,思路和框架都是你主导的。这篇论文的荣誉应该属于你,不要带上我。”
看到林晓还想坚持,杨舒白抢先一步道:“真的,别带上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不希望太引人注目。”
林晓想起了她不去天道神宫的坚持,以及她身上的一些秘密。
林晓不再强求,点点头:“那好吧,看来我只能‘独占’这份虚名了。”
此时,张梅突然问道:“林晓,你打算把这些研究成果……全都公布出去?这会不会太……”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宝贵、高端的知识,不是应该严格保密,垄断起来自己独占吗?
分享给大众图什么?
黄灵昭也表达了担忧,但角度不同:“我担心的是,有些知识对于现阶段的大众来说,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或者误解。”
林晓点点头,明白她们担心的分别是功利层面和社会影响层面。
“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抛出去,特别是关于幸福之力的具体机制和应用,这部分太敏感,暂时不会公开。”
他笑了笑,接着说:“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资历,就算我愿意说,也没有足够的威望啊。
我说了,人家凭什么信?学术界可是很看重这个的。”
他继续解释道:“我只会先从源能和苦痛之力的一体两面性开始,逐步释放一些合适被大众了解的知识,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听到林晓有这个分寸,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表示这样她们就放心了。
林晓点点头,其实这是他早就准备要做的事情。
之前在记者会上,他就已经接受了《神谕之声》那名女记者,也可以叫女编辑的约稿了。
只是因为之前忙于拍卖会的事不得不搁置了。
现在正是时候。
他先是心念一动,从记忆空间中消耗少量源能,将那个刚刚被湮灭的书架重新“创造”了出来,稳稳地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掏出一张名片,走到杨舒白家的电话旁,拨通了号码:
“喂,请问是高编辑吗?我是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