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率最大化，不仅要“开源”，更要“节流”。
顺着这个思路，天道神宫或许整体上不是问题，但其臃肿、低效或过于干涉人性的部分，很可能已成为需要被削减的“负担”。
这其中……无疑负责解读神谕，执行神谕的灰袍序列，就是最可能的削减对象。
因为他们的定位一直，就是神灵和人类的中间商。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新成立的第三国，必然要进一步消解所谓的神圣性，把更多的自由还给人类。
他刚才那个消解神圣性的“黄腔”，正是这种意图的体现。
这也不难理解，刚才几位不同立场的天道神宫大佬，会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些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精，不难从蛛丝马迹中揣测神灵那隐晦的意图。
当林晓说出那个“黄腔”笑话时，所有人都感觉人类社会似乎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隐隐看到了未来的方向，却看不清脚下的道路。
但是……
一个更现实的念头瞬间压过了所有老谋深算：
既然林晓如此受神灵“看重”，被赋予执行如此重要且蕴含“深意”的神谕。
那么今晚的竞拍，是不是应该更加不遗余力？
顺应这位“神眷者”引导的方向，是不是才算是顺应了历史的潮流，在未来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
于是，短暂的沉寂被打破了。
“哈哈哈！”星炬能源的董事长顾烨磊率先笑了起来，用力鼓掌，声音洪亮，“林晓神官真是……幽默风趣又充满智慧啊！哈哈哈！”
这笑声如同发令枪。
紧接着，平远公府的代表鼓掌笑道：“林神官快人快语，实在妙哉！这提醒倒是别开生面！”
西山集团的掌舵人点头笑道：“话糙理不糙，林神官这是在提醒我们，要直面人性的复杂，方能成事。”
深蓝商会的代表也笑着说道：“林神官真是个妙人，打破了我对于神官一本正经的刻板印象，哈哈哈……”
一时间，拍卖会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气氛不仅回暖，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在稍远些的座位，石颖、陈菡、叶薇等几位与林晓相熟的女性，反应则更为真实。
石颖脸色微红，低声啐道：“林晓这家伙……什么时候跟这些老男人学坏了，这种笑话也敢讲！”
叶薇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却带着几分疑惑：“可是……奇怪，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油腻，也不觉得被冒犯？要是换个人，我早就想吐了。”
陈菡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像林晓这么帅这么优秀……他就是现在满口脏话，估计你都会觉得那是独特的男人味吧？”
叶薇被说中心事，耳根更红，却无法反驳。
林晓望着台下这被他一手搅动起来的风云，知道拍卖会的氛围已经被彻底炒热。
接下来的竞拍，很容易在这种混合着亢奋、投机与战略考量的情绪下，拍出惊人的高价。
然而，此刻他的内心并无多少喜悦，反而一片复杂。
一方面，他从神灵近期的行为中，感到隐隐的危机。
但这危机不是来自于神灵，而是某种其它的威胁。
这种模糊的威胁，是否就是陆轩在留言中，强调必须找到那枚“金色琥珀”的原因？
另一方面，陆轩也警告过他，要小心神灵。
他做了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防备神灵的。
这是否意味着，对于他林晓个人而言，神灵本身，也同样是一个巨大而不可控的危险源？
这一切，在今晚的拍卖会后，应该就能逐渐揭开答案了。
将杂念压下，林晓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宣布今晚的拍卖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