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站在春节回家的火车上，问春运车票难不难买一样。
但现实中，也不乏两个并没有初始好感的男女，可能因为出差等因素，被动在一起16小时，最终关系升温的例子。
林晓不禁想，如果这个理论真有几分道理，那么自己和朱凰已经连续“相处”了多久？
在这片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里，他感受不到外界的昼夜更替，难以精确计算。
但按讲解的进度和深度估算，恐怕至少相当于外界二十天了吧？
连续二十天，高强度、不间断的与一位女性朝夕相处、深入交流，即便是块冰冷的石头也该被捂热了，更何况是两颗鲜活的人心。
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同好友，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解释完最后一个公式，林晓放下笔，带着轻松的笑意调侃道：“总算是全部解释清楚了。不过，将来你提交这份计划书时，恐怕也得费好大一番功夫去向评审们解释呢。”
朱凰却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着林晓，那目光中交织着惊叹、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许久，她才轻声叹道：“林晓，你真是个天才……是我生平仅见的两位天才之一。”
林晓笑着答道：“这份计划书，可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是我的女朋友和我一起完成的。”
“你有女朋友了？”朱凰惊讶道。
“我看上去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吗？”林晓不服气道。
上辈子说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他认了。
这辈子要是还这样，那他不是白穿越了？
朱凰难得的露出一个微笑，摆摆手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的人，内心通常都很骄傲，寻常女子难入法眼。你心里大概会想：：你也想拥有我？想得美！”
林晓：“……”
被猜中了！
朱凰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此刻好奇心如此旺盛。
或许是因为这漫长而专注的“共处”，让她早已不自觉地将他视为了可以畅谈的朋友。
而朋友之间，询问这些私事似乎也顺理成章。
毕竟，她……几乎没有朋友。
于是，她带着好奇追问：“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一定是她先向你表白的吧？”
林晓摇摇头：“不，是我向她表白的。”
“你还会表白？说说，你是怎么表白的？”朱凰问道。
林晓笑着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弹着吉他，给她唱了一首情歌。”
话音落下，朱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神瞬间飘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伤感。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带着浓浓怀念的语调，轻声说道：“我那位……未婚夫，当年也是弹着吉他，唱着歌向我表白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中了林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猜想，瞬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丝颤抖：“是……是吗？那他……唱的是什么歌？”
朱凰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轻轻的哼唱了起来。
歌声悠扬而起，林晓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让他震惊的，并非朱凰唱得有多难听——恰恰相反，她的歌声极为动听。
真正让林晓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朱凰此刻唱出的歌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我，一直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我愿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会可惜。就在一起，看时间流逝，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
“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就是爱你，爱着你。甜蜜又安心，那种感觉就是你……”
这歌词……分明就是他不久前向杨舒白表白时，所唱的那首《就是爱你》！
更让林晓难以置信的是，朱凰在歌唱时，使用的并非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而是字正腔圆的……
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