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缓缓睁开眼，从那段共享的记忆中脱离出来，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凝重的神色。
站在他们对面的林晓，神色同样严肃无比，如临大敌。
许涛率先忍不住，愤愤地开口骂道：“灰袍序列真他妈不要脸！没拿到名额，立刻就玩这种下作的手段！”
然而，他话一出口，却看到苏婉和黄灵昭同时摇了摇头。
许涛一愣：“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记忆里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丁余先找的他，后来也是那几个灰袍神官，让他来杀我们的啊！”
“不对……”黄灵昭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道：“这背后的主使者，很可能并非灰袍序列本身。”
“啊？怎么会不是？”许涛更加困惑了。
黄灵昭条理清晰地解释道：“首先，如果真是灰袍序列决心发动袭击，以他们天道神宫最强派系的底蕴，会只派出一个6级异能者？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
即便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动用自身序列的力量，需要借助外围的赏金猎人，又在震怒仓促的情况下临时发动，也绝不可能只凑出这么一个独狼。”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次，林晓是和郭凯正面战斗过的人，郭凯甚至向【掌印者冕下】请求过红袍小队支援。
因此，灰袍序列高层不可能不清楚，林晓是拥有击败甚至击杀顾云霆的能力的。
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手段，但绝对明白，想要稳稳拿下林晓，最优解是出动7级强者，至少也应是多名6级强者协同作战。
今天这种袭击配置，从逻辑上就说不通。”
黄灵昭做出总结：“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才袭击者掷出的第一块巨石，即便我没有开枪拦截，它也不会命中我们的车辆。
通过‘信息霸主’的弹道计算，我很清楚，那块石头的预设落点，会在我们车辆的左前方。
巨大的冲击力和溅射的碎石，最大的可能是将我们的车辆掀翻，制造巨大的混乱和惊吓，但并不会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许涛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为了什么？发动袭击却只是做做样子？演这么一出戏……图啥？”
林晓接口道，声音低沉：“为了让我们坚信，袭击就来自灰袍序列。
一旦我们认定此事，必然会与灰袍序列彻底翻脸，将他们完全排除在后续的拍卖之外。”
许涛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灰袍序列是那个9级资格最有力、也是最恐怖的竞争者！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资格者，在公开拍卖环节，论比拼财力，谁敢说比能印钞的天道神宫更有钱？！
导演这出戏的人，真正的目的，是要借我们的手，提前把最强的竞争对手踢出局！”
他不由得感慨：“果然涉及到了天大的利益，这拍卖还没开始，勾心斗角就已经这么狠辣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林晓摇了摇头：“很难说是谁干的。理论上，每一个有志于争夺9级资格的大势力，都有动机这么做。”
林晓也没想到，连有没有9极资格者都还未确定，这些大势力之间的竞争就已经这么激烈了。
甚至激烈的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是有什么自己不懂的信息吗？
“不对啊！”许涛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你们的推测虽然有理，但无法解释我们刚才看到的记忆！
那些记忆是我们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的！里面清清楚楚就是丁余找了他，也是灰袍神官对他下的命令！”
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严肃：“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因为这意味着，这段记忆不是真实的，而是被篡改甚至制造出来的。”
“而拥有这样能力的记忆异能者，至少7级……”
这一刻，许涛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