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令人艳羡的身份,
上了战场,面对魔修,
也没有半点用处。
她现在终于明白,
为何此番入援沉渊镇,
临行之前,
她去请教老祖,
之后行止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祖当时只告诉她四个字:
“广结善缘。”
初时她还不解,现在多少明白了。
而且,这楚轩不仅神秘,长得也不差,
只见天光映照下,其俊朗的面容好似熠熠生辉,
带着些微痞气的笑颜,似正似邪,让人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见明焰大君松了口,
何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你几岁了?”
“你问我年龄干什么?”
清艳女子不解道。
何青一脸正经道:
“此行出发前,
曾有高人指点我,
说我若得一名青春女仙以道相助,
当是有望一窥金丹大道!”
“真的?”
清艳女子听得认真,
可以一抬头见何青一脸坏笑,
哪里不知自己被捉弄了。
“你...找打!”
双颊一下羞红之色明焰大君,抬起手作势欲打。
早有所备的何青,身形一晃,便朝着后面的离火战舟上而去。
“赶紧组织船队往沉渊镇去吧,
等下还要应付那些假丹魔尊的袭扰呢,
好好省省力气,别往我身上使劲了。”
说完,何青一溜烟没了人影。
两人之间的这一幕,直把战舟的一干修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但等明焰大君转过头来,旁观修士纷纷齐刷刷低下头,装作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
大家心头很清楚,真丹修士打情骂俏,哪里是他们这些筑基小修能看的。
要是被打打闹闹波及到,一不小心伤筋动骨,那就大大不妙了。
眼见何青不知溜到哪去,已然没了踪影,气不过的明焰大君,喝道:
“楚轩,这事儿我和你没完。”
远处,
正拖着陈金虎和蓝袍女修,到了一艘战舟上的长腿女修,
远远地听到明焰大君所言,整个人不由怔住了,喃喃道:
“楚轩?
莫非是楚道兄?”
这长腿女修自然就是净垢宗那位真丹种子,郭芯莲。
自从魏州一别,郭芯莲这两年过得可是苦不堪言。
受李无伤之死的牵连,她不仅没了真丹种子之位,连带神通都被封印了大半,
否则,
以她修行的【涤荡】神通,对上堕化血鬼哪会那般吃力。
尽管郭芯莲心知太岳会劫杀李无伤之事,
多半与‘楚轩’脱不了关系,
可她并不后悔,
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再与楚道兄重逢,还有机会与那仆从一试神通的。
‘定然是楚道兄,寻常修士哪有本是惹得明焰大君如此失态的。’
一念及此,郭芯莲打定主意,开始悄然搜寻起楚轩的身影来。
半个时辰后,
仅剩下二十余艘的船队,
闯过重重险阻终于临近了沉渊镇。
躲在某艘战舟上的何青,悄然探出神识,终于近距离窥得这座战火中央的仙镇全貌。
就见沉渊镇的规模比普通仙城还要大,
城墙高达百丈,由玄铁与沉渊土混合浇筑而成,
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战争痕迹:
或深或浅的爪痕,
被浊化道则侵蚀出的焦黑孔洞,
还有被神通轰出的巨大裂痕,裂痕处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浊化道则气息。
城墙顶端每隔十丈便设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的玄铁弩炮早已锈迹斑斑,
却依旧对准镇外方向,炮口处凝结着一层因常年激发神通而形成的冰晶。
“哦!”
此时,城墙上后面围满了修士,
眼见船队临近,
纷纷伸手欢呼起来,
这支入围船队,
带来的不仅仅是新的守卫力量,
更多的却是让大家继续坚持下去的希望!
‘咦?
此女还活着?!’
何青以神通纵观,很快发现一张熟面孔,不由一脸诧异之色。
.......
苍河,
玄冰宗,
“师兄,大事不好!”
叶楚轩直闯万法殿后殿,大声叫嚷着。
本在吐纳行功的李鸣,从入定中醒来,眉头微皱道:
“师弟,出了何事?
竟让你这般惊惶?”
自从何青离开后,李鸣接任了代掌教之位,
但他自认威望,修为均不足以胜任掌教一职,
便封闭了玄冰宫,迁入了万法殿,在此行代掌之职。
叶楚轩进入殿内后,不待喘口气,便直接道:
“前日,师兄让我去送一送那大离仙朝的传令使者。
我一路将之送到忻州交界之处,又好生招待了他一番。
席间,这老小子许是喝高了,说漏嘴了一件事。”
说到这,叶楚轩顿了顿,翻掌取出一个酒葫芦,呷了口灵酒。
当初,
五州之战,
他在黔州统领玄冰宗前线修士多年,
那时候,
他修为不足,全凭师父信重,方才能担当大任,
自然是压力巨大,生怕辜负了师父。
为了排遣压力,久而久之便染上了酒瘾,
只是何青跟前,他从来不敢造次。
如今,何青离宗数年不知去向,李鸣哪里管得住这家伙,
叶楚轩的酒瘾倒是彻底大了起来。
见叶楚轩一口气喝了半葫芦灵酒,还在那使劲鼓捣,李鸣忍不住骂道:
“你这酒鬼卖什么关子呢,赶紧讲!”
叶楚轩恋恋不舍地拿开酒葫芦,叹了声道:
“是玉衡门之事!
那传令使者说玉衡门内有修士准备证道‘镇水’,估摸着也就这一二十年内。
咱们和玉衡门同在苍河,若是玉衡门当真出了真丹修士的话...”
叶楚轩没再说下去,可李鸣顿觉焦头烂额。
接掌玄冰宗以来,他只觉宗内大小事没断过。
师父迟迟不归,大君不见踪影,
与金霞,元合二宗交涉不顺,两宗对他完全是颐指气使的态度。
他甚至私下听两宗高门弟子在说:
玄冰大君在五州之战时遭遇重创,已然兵解转世!
这等消息,他只敢烂在心头,半点不敢向外透露。
加上宗内之事也不少,内斗,分配,培养弟子等等,
他花费不少心力,好不容易才捋顺,
这将近年底之时,大离仙朝又来颁发新的灵役,
这回的灵役还是无法以其他冲抵的战役!
限期三个月内,集合十名筑基期修士,一百名练气中后期修士,
到时间,大离仙朝会直接来拉人。
李鸣还在头疼,此番怎么凑得够十名筑基修士,
毕竟,五州之战结束也才没几年,
门中虽有几名新晋的筑基修士,但大的格局没变,
若是抽走十名筑基修士,门中也就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最多再加上白慕凝几个元老。
原本他还想过两日去一趟金霞派,探听下那边的消息,
结果转头叶楚轩又说上玉衡门之事了。
“师父当年提过,玉衡门是归云宗楔在苍河的大钉子,
若玉衡门当真有人证道真丹,怕是苍河要变天了。”
李鸣沉吟一二,脸色变得颇为难看。
“谁说不是啊?
所以我这才着急忙慌的寻师兄商量对策。
师父离宗日久,也不知何时才能归宗,
咱们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回来的时候,
看着宗门在我俩手上败了吧?”
叶楚轩一脸焦虑之色,翻掌又取出一葫芦酒来,拔开瓶塞就准备痛饮,
不想正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叶楚轩!
为师刚离宗几年,你小子还学上借酒消愁了?!”
谁?
叶楚轩先是一惊,但仔细一听,这声音分外耳熟,岂不是正是自己师父何青的声音。
“师父!
你在哪?”
叶楚轩连忙东张西望,
才发现眼前的李鸣不见了,
四周灰蒙蒙的一片,
前方远处隐隐有个人影,
他抬腿就要往前去,
自家师父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你就站那,
给为师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让你这般狼狈焦躁。”
叶楚轩立时站定,
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玉衡门有修士欲证‘镇水’?
倒是有些意思,
此人证道的先天灵物也不知是土相的哪一样灵物,
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