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片金色霞光,乌玉英颇为不屑。
元合宗掌教乌青和将浮鳐停在了裂空谷北面的上空后,带着乌灵素等人前往其他各派拜访去了。
乌玉英倒是没去,只陪着何青介绍起相关情况来。
“按照过往惯例,寒螭秘境现世后,大致能进入三十人左右。
金霄宗作为东道主,能送十人入内。
金霞派与我元合宗共计能送十一人进入秘境。
剩余名额则由悬寂寺,陷空岛与隐刀门三家瓜分。
而各派你需要重点防备之人,我与你细细说说,你可要听仔细了。
...”
乌玉英对这几个金丹宗门的信息有一定了解,将她自认为颇具威胁的天骄弟子,一一告知,
哪怕是他们元合宗的天骄弟子亦不例外,甚至说的更详细,包括神通,性格,斗法风格等等。
又过了半日,
陷空岛之人驾乘着一条十数丈长的蛟龙,从南面而来。
隐刀门紧随其后,这个门派显得有些神秘,一个个门人都好似身着灰色的夜行衣般,头上以灰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装神弄鬼。”
看着隐刀门之人,乌玉英似乎也颇为不喜,撇了撇嘴,又道:
“这隐刀门修士,所修神通不过尔尔,实力也没什么可称道的,
但其门中修士最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你若遇上,切不可掉以轻心,直接全力镇杀便是。”
何青闻言点点头,暗自记下。
哒哒哒...
忽地,空中响起一阵木鱼敲击的声响,
随着声音入耳,何青只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一切化作虚无的空寂之感,
沉溺其中后,只觉现世一切都是虚幻,连念头都是多余,所有都应该归于死寂。
啪。
一点赤金色火焰在心头燃起,让何青摆脱了木鱼声的影响,从死寂冷感中解脱出来。
他眉头微蹙的望向东边天际,徐徐而来的一片祥云。
“你对悬空寺这些秃驴可千万要多加防范,其门中秘传的寂灭禅直指阒水道位,神通颇为诡秘的。”
乌玉英的脸色凝重起来,看上去对悬空寺的修士颇为忌惮。
何青听到这番话,加之刚才的亲身感受,不由心中一跳。
阒水道位?!
《藏元冰息真诀》便是直指阒水道位的顶级功法,他当初在青冥台上,一开始求得的便是【冰寂】神通。
后来,在水元的影响下,多了【阎火】神通。
但之后两者被双双异化为了【冥渊洞旋】。
‘《藏元冰息真诀》的修行方式,与悬空寺的寂灭禅比起来,可谓八竿子都打不着,这顶级功法能直指阒水道位的冰寂神通,该不会是...’
以何青如今眼界认知,心知这门功法的存在,怕是牵扯极深了。
毕竟无论刘家的《枯木化玄真诀》,还是林家乃至金阳堡的顶级功法都是有所残缺的,这显然是背后之人刻意为之。
怎可能偏生《藏元冰息真诀》是完整的。
‘莫非是有人意图染指阒水道位?可这功法怎偏生在何家?’
一连串的疑问,尽管没有任何头绪,但何青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这左近几州,最可能打阒水道位主意的,自然就是寒天君。
和州与云州又相距不远,说不得《藏元冰息真诀》就是这寒天君搞出来的,也不晓得要钓什么鱼。
‘艹,这修仙界坑也太多了!
若我当初没得苏苏之助,真修了【阎火冰寂】两道神通,一旦暴露根脚,指不定这悬空寺会对我怎么样呢。
更别说会不会被当做上钩的鱼,被背后的渔佬钓走。’
何青心有余悸之间,颇为庆幸当年的决定,哪怕求得【冥渊洞旋】后,一度前行无路,但如今看来实则再正确不过。
可谓误打误撞之间,如脱钩而去的鱼。
‘这么看起来,我这等没有金丹先祖,亦无仙族依靠的后发修士,
要证就神通乃至道位,根本不可能去寻现成功法的,只能自悟或者...天机纸推衍?’
何青这下明白玄冰大君为何给自己指道重土后,不直接甩一门功法来,而是要让自己用天机纸去推衍一门残缺功法。
显然,现成的功法有钩子,在高门仙族这些人心头,已然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如此说来,天机纸的价值还在我预想之上的,怪不得乌玉英会将之当做请我取宝的头等筹码!’
之前,何青对天机纸并不甚看重,可眼下有所明悟后,方知此物价值之大。
而有了此番明悟,何青自觉眼界认知再度提高不少,大感不虚此行。
就在他念头百转之间,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得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裂空谷上方的半空之中,突然出现成片的冰云。
乌玉英见此,出声提醒道:
“来了!”
寒螭秘境开启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