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内，林晓和朱凰哪儿也去不了，只能默默的听着大厅中的谈话。
只听云守正的声音继续传来：“那天，我和张梅正在谈事情，突然感到一股浩瀚的世界本源意志，毫无征兆的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道神宫区域。”
他的语气带着回忆时的震撼：“张梅当即推开了窗户，我们看到正午的天空，竟在转瞬间变得如同深夜般漆黑，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宫主，您说……这是不是神灵最高层次的主意志降临？”
“当然是了！你说重点！”宫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晓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从语气中清晰的感受到，宫主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心情。
云守正此刻的这种行为，就和事到临头，却一直蹭就是不进去有什么差别？
云守正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而是反问道：“东海市的那个通明祭坛，您也知道，还是因为林晓需要回复神谕才临时升级的。
在此之前，它仅仅是个‘传讯祭坛’而已。东海市绝对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撑神灵的降临。
可可事实是，神灵毫无疑问地降临了，还是主意志亲临。您说，这意味着什么？”
大厅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宫主带着难以置信语气的话音：“你的意思是……祂自己承担了这次降临的全部消耗？”
这话说出口时，连宫主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在他一百多年的人生阅历中，从未听闻过此等奇事！
即便是翻遍天道神宫浩如烟海的典籍，也找不到明确记载神灵会“自掏腰包”主动降临的例子。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神职人员，想要聆听一次神灵的指示，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准备多少材料？
而即便如此，神灵降下的旨意也往往晦涩难懂，这才催生了灰袍序列这种专门负责解读神谕的机构。
可现在，神灵竟然主动“付路费”，就为了来见林晓一面？
这小子到底用什么打动了祂？
宫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守正啊，我们……是不是很没有价值？”
无论是人与人，还是人与神，交往的根本终究是价值互换。
你价值不够，别人就对你爱答不理。
你的价值超群，那么你会感受到这个世界充满了热情。
很显然，在神灵的那杆价值天平上，林晓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兢兢业业侍奉了一辈子的顶级神官。
面对宫主这直击灵魂的拷问，云守正的回答声也透着一股萧索：“宫主，这么难堪的事实……最好还是别说出来了。”
“噗嗤！”
洗手间内，朱凰听到外面两位大佬这番的言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动静传出去，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她一边忍着笑，一边还用促狭的眼神看向林晓，那意思很明显：
外面这两位神宫顶层的大人物，绝想不到他们口中那个引发神灵“倒贴”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咫尺之遥的洗手间里。
更不会知道，他们这番充满酸涩的谈话，全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