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听明白了,就是难得一见的大交易会,以及一次秘境机缘。
仔细说来,都算是高阶珍稀资粮,无非是仙门大宗分猪肉的把戏,与寒螭秘境差不多。
‘或许这灵霄仙会以前就会邀请金霞,元合二宗,如今只因我玄冰宗也入了黔州,
加之这一年多来,天君对玄冰宗相对照拂,两宗才会拿出这等机缘分享。’
何青心头猜测间,不由看了眼王道真,心知玄冰宗能进入分果果的行列,怕是也和金霞派的近况有关。
【深流】神通位被剥夺,甄氏被灭族后,金霞派彻底降格,实力再难与元合宗相匹敌,
‘此事,说不得就是这王道真动议的,他怕是想拉拢我玄冰宗共同对抗元合宗。’
果然!
何青心念转动之间,就听王道真又道:
“我等三宗,这次一共得了十个邀请名额,在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通乌掌教,将玄冰宗也算入其中的。
只是乌掌教颇为霸道,言他们元合宗这一年多攻打狮子山出力颇多,要独霸六个名额,
剩下四个名额,金霞与玄冰二宗对半分。
...”
何青倒也听明白了,灵霄仙会想参与并不难,大交易会更可谓人人皆可参与。
但邀请资格却不同,相当于须弥山秘境的进入资格,没受到邀请的修士,就只能干看着。
王道真之意,自然是想拉拢玄冰宗,从元合宗手中多要来些名额。
可惜,何青压根儿不想参与这些明争暗斗,至于灵霄仙会的邀请资格,他并不像王道真那般热切。
他刚才也套了些王道真的话,须弥山中所谓天赐福缘,最为珍贵的自然是先天灵物,
往后则是后天灵物,各类真煞等。
可这些东西,对于如今的玄冰宗来说,只能说无关紧要。
远不如换取一些神通修炼的灵材,筑基期的增法丹药等来的实在。
金霞派和元合宗的底蕴不是玄冰宗能比的,过去这一年,何青可是深有体会,
他从二宗手上换取了不少好东西,不拘是百重土修炼所需的灵土,又或净体丹这等二阶中品灵丹的丹方等。
‘灵霄仙会要明年才举行,倒也不急于一时。
若能以仙会的邀请资格,从两宗手上多抠出些筑基修行资源...’
何青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与王道真周旋起来。
......
半年后,
三黄谷,
明道堂后院内,身形佝偻,拄着龙头拐,双眼已浑浊无比的何洪沧,立在门边哀怨道:
“良锦,你还没考虑好?
你神识撕裂之伤,已经痊愈了好几年。
身体的气血暗伤,也早就调理好了。
你说要正品筑基丹,老祖豁出脸去,帮你从那人手里要了一粒来。
你又说之前服用灰丹,体内沉积了太多丹毒,大家又凑了一大笔灵石,帮你从赤霄仙城买了粒净体丹回来。
你还要怎么样?
难道真要拖到老祖死了,你才愿意再度冲关筑基?
让老祖死都无法瞑目吗?”
房中的何良锦盘膝坐在一架冰玉床上,气色比起几年前来好了许多,眉心的血痕与眼角的血纹都已消失。
吐纳之间,眉心反倒有玄光隐现,分明是法力浑厚,神识饱满的征兆。
何良锦睁开眼来,嘀咕道:
“催催催,催什么催?
修行是我自己的事,到了该筑基的时候,我自然会自己去筑。
我现在都快三十岁了,还当我是十岁大的小孩呢?”
“良锦,你说什么呢?
老祖年龄大了,耳朵背听不清楚,”
何良锦站起身,走向屋外道:
“老祖,我说我也想筑基,
只是上次冲关失败,难免有心结,
正式冲关前,我还得好好调整下。
要不,老祖着手帮我多凑些灵石,我去水华洞闭关,不成筑基誓不出关。”
三黄谷只有一阶灵脉,不过何青当年成就筑基后,把布设的秘阵,以及使用之法都告诉了何洪沧。
以此弥补九渊寒天尺折断后,无法再启用原本秘阵之失。
“好!
就是要有这等志气。
灵石没问题,老祖这就帮你去凑,你等着。”
眼见何洪沧欢天喜地的去了,何良锦不由摇摇头,冷冷道:
“筑基哪那么容易,这次若不调整到完美状态,我定然不会轻易冲关的。”
数日后,
何良锦带着何洪沧筹集的数万灵石,孤身进了水华洞,转头将洞口封闭起来。
之后一连数月都没任何动静,
何洪沧却依旧守候在洞外,静静地等着。
......
数月后
云州,
摩天岭,
云深不知处。
“哼,苦等二十多年,【冰寂】神通本位终于空悬了!”
万载玄冰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半空则有一块冰片,冰片中反射出一片星空,
人脸的双眼,死死盯着某颗星辰,
只见那颗闪烁着玄秘幽光的星辰,周围有四颗小星环绕,当中三颗依旧明亮,但剩下那颗却完全黯淡了下去。
这颗星辰代表的就是阒水道位,周围四颗小星则是神通本位,
如今黯淡下去一颗,也就是那位冰寂尊者终于熬不住,寿元彻底终了,已然陨落,
其所属的【冰寂】神通本位自然就空悬了出来。
“寂灭那家伙,以【涅槃】【阎火】为道基,战力强横不说,还几乎有不死之身,正面抢夺阒水几无可能。
但其灵根资质不过堪堪达到天灵根标准,承载这两道神通已然颇为吃力的。
如今【冰寂】空悬,
一来,他受限于灵根资质,无法将【冰寂】收回作为道基。
二来,他手中又无【冰寂】一道的顶级功法,没有现成的【冰寂】真丹种子。
三来,可返照先天,勾连【冰寂】的先天灵物皆有定数,他短期内难以入手。
哼,只要应命之人出现,就是我正式介入阒水道位之时!
按照天衍棋盘给出的预示,这一天应该很快了。
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