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林玄还没有揭晓答案，但林晓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灰袍序列不仅仅只是人类与神灵沟通的桥梁，或许还承担着充当神灵耳目、监控天道神宫这个庞大实体的作用。
毕竟神灵距离太远，像天道神宫这样庞大的势力，如果没有制衡的力量，很可能会尾大不掉，超出掌控。
这么做当然非常有效，听上去也很合理。
毕竟灰袍序列和神灵的交流最密切，获得信任充当“内奸”的可能性也最高。
但问题在于，神灵这样的抽象规则，会使用这么有人类处事风格的手法吗？
镜子前的林玄说道：“我搞定了一个灰袍序列的冕下，从她那儿获取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林晓：“……”
那个灰袍序列的冕下，是个女人吧？
林玄没有解释这个细节，而是继续说道：“这涉及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在揭示秘密之前，我想问一下：你应该已经知道，神灵或者说天道规则，其实是高度抽象的规则集合体吧？”
林晓点点头。
他和神灵已经打交道数次了，对于那个浩瀚的意志有多么规则化，他早已深有体会。
林玄问道：“既然神灵是规则，你说会不会有人类想要掌握这种规则，并且利用这种规则？”
会！
简直太会了！
人类这种物种，如果无法掌握规则，就一定会想方设法钻规则的漏洞。
老老实实的遵守规则的人有，但真正改变历史，掌控世界的，往往是那些钻研规则的人。
林玄说道：“结合从灰袍序列那儿获得的隐秘信息碎片后，我拼出了事件的全貌。那就是想要掌握天道规则的人很多，但所有人都无功而返，或者说根本无从下手。
直至第一纪元中段的某个男人出现了……”
林晓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善于破解天道规则……
这听上去，怎么这么像自己？
林玄点点头：“你应该又猜到了。没错，那个解开天道规则并掌控规则的就是'我们'。或者说是我们的第一个存档！”
林晓：“……”
这是一个上车以后，就要焊死车门的故事吗？
可是仔细想又说不通，如果第一个“我”，已经破解了天道规则，甚至掌控了天道规则，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后面那么多个存档？
都游戏通关了，怎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活来”？
林玄，陆轩还有他的存在，似乎就证明了那个“初始存档”最终还是失败了？
林晓带着疑惑，等待着林玄的下文。
只见林玄说道：“具体怎么发现的，我一会儿再解释。先说结论，那就是最初的我，在破解了天道规则后，就开始尝试着让自己进入永生之中。
但是他很快就绝望的发现，哪怕是控制了天道，依旧无法做到肆无忌惮的永生。”
林晓注意到林玄的用词，无法“肆无忌惮”，就是说可以做到，但是代价无法接受？
林玄说道：“永生者的存在，会随着他存活的时间越长，熵增指数级暴涨。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永生，代价就是这个世界会毁灭。”
林晓明白这个代价，打个形象但是不太准确的比喻，就像是一个无效的程序，不可逆的占用越来越多的内存，最终导致电脑卡死，也就是世界毁灭。
这并不难理解，所以……那个“最初的我”，是放弃了永生吗？
林晓知道，自己虽然渴求永生，但是如果让他永生的代价，是世界必然毁灭的话，那他还是不忍心的。
林玄说道：“我们并不是那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人，初始的我自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有他深爱的女人，也有他无比喜爱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