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又能怎么办？
“仪式的时间差不多了。”陆明远的意念再次响起：“走吧，我带你去亲眼见证，我干翻林玄那个王八蛋的伟大时刻！”
林晓没有回应关于林玄的话题，而是问出了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既然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与我进行意志比拼？
从一开始就直接控制我，不是更简单吗？”
“并非多此一举。”陆明远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带着一丝复杂情绪：“我只是心中……隐隐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能真正击败我，创造一个奇迹。而你，果然做到了。”
他顿了顿，意念继续回复：“只有你真正在意志层面赢过我，才能获得我留给你的那份馈赠。
等到今天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说完，陆明远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做了一个召唤的手势。
下一刻，两人身旁的地面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起来。
紧接着，李管家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的从坚实的地面下“升”了上来，身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土。
他先是恭敬地向着陆明远深深行了一礼，随后又走到无法动弹的林晓面前，同样郑重地行了一礼，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最后，他才伸出双手，轻轻扶住了林晓和陆明远的肩膀。
异能发动！
林晓只感觉周身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地下，四周的土壤和岩石仿佛失去了实体，变得如同粘稠的液体般可供穿行。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似乎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融合于大地之中。
三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速在地下穿行，眼前的景象只有一片飞速后退的混沌黑暗，方向感彻底迷失。
不过短短片刻，周遭的压力骤然一轻。
昏暗的光线映入眼帘，那熟悉的山体内部结构、冰冷的青苔岩壁、以及远处那座被诡异黑光笼罩的庞大祭坛——他们已然回到了那座深藏地下的秘密基地之中。
在陆明远的无声引领下，李管家搀扶着无法自主行动的林晓，一步步迈向那笼罩一切的漆黑光幕。
那光幕仿佛是由凝固的黑暗构成，不断流转，却又深沉得吞噬一切光线，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抑。
当三人触及光幕的瞬间，并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而粘稠的水膜。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光幕之内，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而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让林晓即便身处被控制状态，也感到无比震撼的造物——那便是最高等级的“至高祭坛”！
祭坛通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邃黑色，并非普通的墨黑，更像是将世间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凝聚、压缩后形成的实质。
它并非由寻常的砖石砌成，其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和哀嚎的灵魂在其深处若隐若现，不断挣扎沉浮，散发出悲鸣气息。
祭坛的顶端并非尖耸，而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仿佛用以承接某种至高无上存在的“器皿”。
整个祭坛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庄严、肃穆，却又并不让人感到邪恶？
在林晓前世的印象中，这种承载了大量痛苦的祭坛，往往是邪神的专属。
原因林晓早已知晓，在这个世界，痛苦是一种源能，是驱动这个世界运转的原动力。
而这个“至高祭坛”，姑且可以理解为与神灵进行等价交换的场所吧。
只要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那么痛苦本身也不过是一种筹码，并不邪恶。
真正令林晓感到诧异的是，他发现此刻祭坛之下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其中竟然还有两个他的“老熟人”——郭凯和顾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