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眼前的情况，林晓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你的错，是我把你想太好了。
这一声叹气，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在了宫主的心头，让他臊得慌。
他都90多岁了，也自诩一生见多识广，博闻强记。
可是在这个刚满18岁，人生经历还不到自己五分之一的年轻人面前，自己的脑子简直就像是一块石头。
但达者为先，宫主并不会因为林晓的年龄小，就拉不下面子。
他知道林晓给自己的这套手稿中，蕴含的知识，是可以打破力量上限的全新道路。
为了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宫主愿意当个乖学生。
不会并不可耻，畏难不前才是可悲。
于是宫主说道：“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这让你很失望，但是还请林大师多多指教。”
林晓摇摇头：“宫主您不用道歉，我并不是失望，也不是嫌弃麻烦，我只是……”
林晓没有继续说完那句话，而是笑着说道：“算了，我说了要包教包会的，我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也有几分自信，可以说金牌讲师都不一定比我教的更好。”
这是经过实践验证的，杨舒白和朱凰两位女学生，都是在他这个老师的教鞭之下，获得了充分的成长。
今天，林晓准备复刻过往的成功经验。
于是，林晓开始说道：“我这套手稿的核心，是这个电磁方程组，来我给你详细的讲述一遍……”
说完，林晓就开始深入浅出的讲解起电磁现象的本质。
麦克斯韦方程组就是描述这一现象时，抽象化，却又高度精练的数学表达。
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看到这串方程组时，会感觉除了等号之外，基本上完全看不懂：
高斯电场定律：∇⋅E= 4πρ
高斯磁场定律：∇⋅B= 0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E=-1/c∂B/∂t
安培-麦克斯韦定律：∇×B= 4πj+ 1/c∂E/∂t
是不是如同看天书？
其实林晓担心宫主看不懂，公式中的每一个参数，他都做了详细的备注和说明：
∇表示哈密顿算子（梯度、散度、旋度）；
E、B分别为电场和磁场矢量；
ρ为电荷密度，j为电流密度；
c为光速……
但似乎宫主还是看不懂。
林晓发现，在自己的授课过程中，宫主虽然在不断的点头，但是他的眼神是呆滞的，思维是涣散的。
只有他单方面的输出，没有收到宫主任何的回应。
对于这种反应……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上课时，那些学渣听不懂，又畏于“老班”的威慑，强撑着假装在听课时，就是这种表现。
于是，林晓说道：“把我刚才说的那个规则拆解，重新复述一遍。”
宫主：“？？？”
逃避的眼神，长久的沉默不语……
这一切都在表明，林晓猜对了。
于是林晓又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如同一记重锤，再次敲到了宫主的心头。
又让林晓失望了。
这一次，他简直羞得想要挖一个洞跳进去。
林晓……不，林大师这么用心的给我上课，我竟然听不懂？
听不懂也就罢了，为什么我要不懂装懂呢？
其实宫主心底有答案，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下属眼中深不可测的领导。
他的城府，他的手腕时刻都让下属折服。
这已经让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在任何领域都能高屋建瓴的提出“指示”！
不提出“指示”还算什么领导？
哪怕说说“消防栓里一定要有水”，“歌手一定要会唱歌”，“演员一定要有演技”那也是指示嘛。
而且还是高水平的指示！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不同了。
在数学的领域里，不懂就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