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墨衡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林晓一惊，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了？
还是仅仅在试探我？
我不能说谎，顶多只能保持沉默。
但在这种情境下的沉默，会不会被他直接视为默认？
林晓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回应，墨衡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坦诚：“你别紧张。我不是在使用话术诈你，更不需要通过你的避而不答，来侧面确认我心中的猜想。”
墨衡继续说道：“在事后的反复复盘和推演中，我调阅并亲自‘体验’了多段位于‘咽喉’要道处守卫的记忆，牢牢记住了那两个神秘灰袍人的背影特征、步态习惯。
并且，我还借助了序列内擅长行为分析和特征匹配的异能者协助，进行交叉比对。
得出的结论很明确：其中一个灰袍人的体态特征，和你林晓高度相似，相似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林晓叹了一口气道：“缄默者阁下说的没错。潜入寂然之地的那两个灰袍人，其中之一确实是我。”
不能狡辩，沉默在此刻也毫无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不如坦然承认，否则只会让人看轻。
林晓也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
墨衡锁定他的这个方法，林晓一早就知道是一个潜在的隐患。
他和朱凰无法干掉所有位于‘咽喉’处的守卫灭口。
那些守卫是亲眼看着他和朱凰，伪装成运输队员，拉着装载氧气瓶的手拉车进入寂然之地的。
那些目击者从不同角度留下的记忆影像，很容易被有心人收集起来，进行交叉比对和特征分析，从而锁定目标。
事实上，如果林晓自己能动用黄灵昭的“信息霸主”异能，来做类似的特征匹配分析的话，恐怕会比墨衡更快、更精准的锁定目标。
随着林晓的坦然承认，墨衡脸上反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我早已确认了是你。但……听到你亲口承认，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寂然之地那种地方……何等危险！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了！”
墨衡说这话的时候，林晓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关心？
可我们不是分属敌对阵营的竞争对手吗？
此时，墨衡继续追问道：“那另一个灰袍人……不会是朱凰阁下吧？”
林晓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墨衡听到林晓的确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用力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早知道朱凰阁下亲自进去了，我一定亲自带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永绝后患。”
林晓：“……”
你这老家伙……又没有“至真至诚”的苦痛誓言限制，有必要这么坦诚吗？
虽然我知道你们灰袍序列内心肯定是这么想的，也绝对会这么做，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太不掩饰了吧？
墨衡疑惑的说道：“后来，我们组织人手潜水进入‘盲肠’区域后，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显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能问问，你们找到林玄宫主留下的遗物了吗？”
这个问题，林晓可以选择避而不答。
但此刻，他判断回答比不回答，更能降低灰袍序列的报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