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墨衡解释道：“那是一种能微弱感知并量化生物情绪波动与欲望强度的超凡装置，精度很高。”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林神官，你应该清楚，‘苦痛仪式’的等级高低，很大程度上与立誓者的情绪烈度与内心渴望的强度直接相关。
一个心灰意冷、清心寡欲之人，很难激发出足够强烈的‘苦痛’来换取高阶仪式。
这套仪器的作用，就是在所有前来登记的受害者中，初步筛选出那些情绪和欲望强度远超常人的个体。”
林晓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意味着灰袍序列无需再像大海捞针般，从近十万名登记者和其继承人中盲目筛选潜在的高价值目标。
而是可以集中资源，精准地对那些仪器反馈数据极强的个体进行后续的跟踪、观察和……接触。
‘不愧是专司神学与祭祀的灰袍序列，手段果然精准老辣。’他心中暗叹。
但是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因为这种行为本质就是一种不公平的偏袒。
墨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开口前便笑着抬手制止：“林神官，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追求程序的公正，也希望拍卖总金额最大化。请听我把话说完。”
林晓点点头，等待着墨衡往下说。
“拍卖会上最具价值、竞争也最激烈的，无疑是那唯一的9级资格，没错吧？”墨衡问道。
见林晓颔首，他继续道：“而要让这个资格拍出真正难以想象的价格，你也必须承认，离不开我们灰袍序列的全力竞价，对吗？
如果我们连一个像样的候选者都找不到，自然也就失去了参与竞拍的迫切动力，这恐怕与你的预期不符。”
林晓沉默，这确实是事实。
没有强大的竞争者，价格自然上不去。
墨衡语气真诚的说道：“让灰袍序列确保能获得一个合格的候选者，完全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
我在此承诺，我们只要一个，绝不多占。这样才能确保其他顶级势力，也能找到他们的候选者。
多方强竞争，才能造就天价拍卖，不是吗？”
林晓承认墨衡的逻辑无懈可击，但他仍有顾虑：“即便如此，这对其他势力而言，依然是一种不公平。”
墨衡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笑道：“公平？很简单。这套‘灵犀共鸣仪’放置在登记处后，它所检测出的数据，可以向所有参与竞拍的势力公开共享。
这样一来，大家站在了同一条信息起跑线上，能否找到合适的候选者，就各凭本事了。我们灰袍序列，愿意接受这种透明化的竞争。”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强者其实更倾向于维护规则，因为在明确的规则之下，强者大概率会赢。
强者最讨厌的是无规则混战，那种情况下容易爆冷，导致事情结果出乎意料。
对于林晓而言，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
他最终的目标是总金额最大化，而这意味着需要几家最强的势力都能找到心仪的候选者，从而在拍卖会上刺刀见红。
墨衡的方案，在提供了灰袍序列参与保障的同时，似乎也并未彻底堵死其他家的路，甚至还提供了一份有价值的“公共数据”。
权衡利弊后，林晓做出了决定：“可以。您的方案，我接受了。合作愉快，缄默者阁下。”
墨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手：“这次的合作，是双赢。我们各取所需。”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标志着一项可能影响未来世界格局的交易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