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死寂。
面对着林晓的“渎神”之举，神灵的回答竟然是：“这很公平，我同意你的交易，请加快执行？”
这简直是荒诞到了极点。
但眼前的一切又做不了假，林晓用亲身行动，告诉了他们一个残酷而真实的事实：
神，真的不在乎。
神不在乎你是否虔诚，不在乎你是否顺从，不在乎你是否对祂俯首称臣，不在乎你是否说出了“渎神”之言。
绝大部分的事物，祂都是真的不在乎的。
之所以以前他们认为神灵有那么多在意的事，那不过是灰袍序列的神棍们，希望他们这么理解罢了。
是灰袍序列，为了维护自己的释经权，为了掌控众生的精神世界，故意进行了这样的解读罢了。
所谓的“渎神”，其实只有一条：不履行契约，不按照契约，上缴约定好的苦痛之力。
只要你能按时按量，上缴约定中的苦痛之力，那么哪怕你对祂不敬，祂也根本不会在意。
不得不说，林晓今天给整个世界都上了一课。
想通了这一点，全场的民众，看向掌印者冕下，看向所有灰袍序列成员的目光，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目光中，是浓浓的鄙夷。
这目光，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的刺在掌印者冕下的身上，刺在他的心上。
他是谁？
他是灰袍序列的掌印者，是天道神宫的顶级大佬，是执掌释经权、掌控众生信仰的冕下！
他一辈子受人敬仰、受人敬畏。
从来都是他俯视众生，他几时受过这种待遇？
若是只有一个人，两个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早就出手将那些人挫骨扬灰。
可现在，看着他的，是全场的百万民众，是千万道鄙夷的目光！
他还能怎么办？
他还能杀光会场内的百万民众吗？
他不能！
他非常清楚，自己若是敢这么做，下一秒，天谴就会毫不犹豫地砸在他的头上。
因为这些民众，都是神灵的债务人，是苦痛之力的生产者，是神灵最在意的“资源”。
神灵之所以允许晨星共和国的存在，之所以支持林晓的变革，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民众，产出更多的苦痛之力。
你把他们杀光了，谁来给神灵上缴苦痛之力？
谁来偿还这份“债务”？
神灵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忍。
只能死死的憋着，把所有的愤怒与屈辱，都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的脸色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嘴唇死死的咬着。
可他依旧死死的忍着，没敢有丝毫的举动，只能任由那些鄙夷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刺在他的身上。
只能任由那份屈辱与愤怒，在他的心底疯狂蔓延。
他快要憋坏了，快要被逼疯了。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忍。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林晓，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契约成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笼罩全场的浩瀚意念，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成……立……”
宣告了这份跨越凡人与神灵的契约，正式生效。
随后，那道浩瀚的意念，开始缓缓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渐渐消失。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神灵，离开了……
可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场内的所有观众内心无比的笃定。
因为，神灵与林晓签订的契约，已经毋庸置疑的证明了——林晓之前对他们所说的那些承诺，全都是真的。
瞬间，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百万民众，同时欢呼起来，同时呐喊起来，同时举起自己的拳头，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浪潮。
“林晓！林晓！林晓！”
欢呼声整齐划一，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广场上空，久久不息。
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炽热的画面。
在广场上，永远定格，注定载入史册。
此时，高台上的林晓扭头望着掌印者冕下：“你要证据，请问这个证据够了吗？”
一句话，瞬间让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掌印者冕下的身上。
掌印者冕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事实变得无可辩驳。
掌印者冕下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气势，瞬间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