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那么一丢丢过分,但林晓丝毫不用担心灰袍序列狗急跳墙,更不会因为他们的损失而有丝毫手软。
因为随着前些天在灰袍序列枢机厅的那场会面,他已经彻底摸透了灰袍序列的底牌。
他们在等着柳贞的苏醒,认为凭借着这张王牌,一切都可以翻盘。
他们坚信,只要等到柳贞苏醒记忆,就能扭转一切局面,就能重新夺回释经权,就能将他林晓踩在脚下,就能恢复旧有的神学秩序。
而林晓知道,他们的期盼终将落空。
于是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林晓也很清楚,如果换个人处在他的位置,可能会选择此时苟着就好,没必要刺激灰袍序列的神经。
但是经过灰袍序列的枢机厅之旅后,林晓愈发的明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不主动搞得灰袍序列手忙脚乱,疲于奔命的,自己想要苟过这26多天并不容易——就算灰袍序列不动他,谁敢保证灰袍序列不去给人工岛项目制造一点麻烦呢?
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一期工程,拿到项目“工程款”。
那么就算是顺利的渡过了这26天,也还是以依旧必须等啊。
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必须抢在灰袍序列动手之前,先一步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林晓的策略显然相当有效。
此刻,面对着林晓这番狂风骤雨般的理论冲击,掌印者冕下已然进退维谷、骑虎难下,被牢牢架在台上下不来。
哪怕掌印者冕下内心深处,在理性层面已经不得不承认:
林晓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都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但他不能退,或者说灰袍序列的立场,让他不能后退。
只见,掌印者冕下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林晓:
“灰袍序列,是在神灵的旨意下设立,奉神谕执掌经文诠释,传承两千年,正统性无可质疑!
过去的两千年来,整片大陆、所有生灵,都遵从我们制定的教义,都信奉神爱世人、众生顺从的真理,神灵从未有过任何异议!
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两千年来的主张全都是错的?林晓,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如此狂妄的颠覆一切!”
质问声如惊雷炸响,回荡在广场上空,让原本就紧张到极致的气氛,再次凝固到了冰点。
掌印者冕下抓住的核心就是:
存在即合理!
林晓轻轻摇头,一字一句回应:“神灵从未提出异议,并非是因为你们做对了,并非是因为你们的教义符合神意,而是……”
林晓继续说道:“祂不在乎罢了。”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炸开!
观众们的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声浪。
掌印者冕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如同覆了一层寒冰。
他死死盯着林晓,眼中翻涌着暴怒与杀意:
“你这是在否认整个灰袍序列!否认我们两千年的传承!拿出铁证,拿出无可辩驳的铁证!
否则,我将视你的所有言行,为对整个灰袍序列的宣战!
我灰袍序列,必将以神之名,对你施以最严酷的惩戒,让你为你的狂妄言论付出代价!”
掌印者冕下这句近乎最后通牒的话一出口,现场气氛再次骤降至冰点,死寂得令人窒息。
刚刚稍稍掀起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满眼担忧的盯着高台上的林晓。
他们知道,掌印者冕下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在这个神权至上的世界,被灰袍序列宣战,被冠以渎神之名,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哪怕林晓是也同为神宫高层,哪怕他有再高的学术地位,也难以抵挡灰袍序列的雷霆震怒。
云守正的心脏也一紧,满眼担忧的望着林晓。
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历史性仪式,每一个环节、每一句话、每一个流程,都应该经过精心设计。
不断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顺顺利利。
正常的剧本,本该是林晓平稳完成发言,阐述立国理念,获得全场拥护,可谓皆大欢喜。
可现在,眼前的局面完全偏离了轨道。
灰袍序列的掌印者冕下,竟然与林晓当众辩经、当众对峙、甚至几乎要当众宣战!
这不仅是对仪式庄严性的极大破坏,更是对立国权威的严重消减。
一旦处理不好,不仅林晓自身难保,整个晨星共和国都会被打上“渎神之国”的标签,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