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那便辛苦三位了。林晓在此,先行谢过。”
见林晓答应,三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心愿。
接着,江涛又提起了学术上的渴望:“林晓阁下,我们三人,经此一事,对新学说体系更是心驰神往。
不知……今后可否在学术研究上,时常向您请教?我们愿追随您的步伐,深入探索这全新的知识体系。”
林晓欣然应允:“当然可以。学术本应交流共进。我这里有之前整理的一些进阶资料与未公开发表的猜想。”
说完,林晓抬手一抽,一大箱资料凭空出现在书房之内。
正是之前他准备给李慕白的“厚礼”。
字面意义上的“厚礼”,就问你“谢”不“谢”吧?
这一手,更是让三位学者惊掉了下巴。
不仅是因为林晓这近乎于空间异能的手段,更是因为他们忍不住感叹:
林晓……你这也太禽兽了吧?
学术论文和参考资料就不说了,这么多的习题集……
又爱又恨!
江涛如获至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另外……我们三人,很希望能与李慕白先生一同合作研究,共同推进新学说的发展。
只是……担心李慕白先生因我们过去的立场而不愿接纳。不知阁下能否……代为说项?”
林晓想了想,这并非坏事。
李慕白胸怀宽广,若知江涛三人真心悔改并折服于新学说,肯定乐于接受。
更何况江涛他们虽然最近身败名裂了,但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人,身后都有着大群的徒子徒孙,是学术界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
如果能团结这股力量,那么新学说的发展将会更快。
也许在几年之后,新学说就不再是可供选择的学说“之一”,而是真正占据了统治地位。
罢黜百家,独尊林术?
那是不是以后该叫我一声“林圣人”?
林晓当即取过纸笔,快速书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交给江涛。
“将此信带给李慕白先生。他看了自会明白。”
“多谢阁下!”江涛珍而重之的将信收好。
所有事宜谈妥,江涛三人觉得不便再多打扰,便起身告辞。
走到书房门口,江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林晓说道:“林晓阁下,墨衡阁下在我们离开元初圣域时,还特意让我们带一句话给您。”
林晓目光一凝:“请讲。”
江涛压低了声音:“墨衡阁下说……‘让林晓别担心,我这儿,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林晓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墨衡阁下。”
这简单的一句话,意味着墨衡不仅不会揭穿他在黄金树内的身份,反而会帮忙遮掩。
黄金树之行最后的、也是最不可控的隐患——墨衡的态度,已然明确。
只是,林晓心中依旧存有疑惑。
墨衡这次帮的忙,力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很难再用“欣赏才华”或“交易互利”来解释。
他究竟为何如此力挺自己?
只是既然墨衡让江涛等人带话,就是说明当下他并不方便和自己见面。
林晓只能将这份疑问暂时压下,留待日后有机会再当面问询。
送走千恩万谢的江涛三人,望着他们消失在宫廊尽头的背影,林晓独自站在书房门口,嘴角不禁泛起弧度。
墨衡、江涛、李翔、王永强……不知不觉间,灰袍序列内部似乎已经快要被自己“渗透”成筛子了?
难道这就是……得道多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