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那个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植入了痛苦记忆的林家公子。
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朱凰的下文。
朱凰的神色略显无奈，继续说道：“他醒来后，依旧被那些记忆折磨，痛苦不堪。有人托关系求情，辗转找到我这里，希望我能劝劝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她顿了顿，坦诚的看着林晓解释道：“开口的人，是一位曾经对我有恩的长辈。他言明，只是希望我能代为转达这个请求，无论你接受与否，他都承我的情。人情难却，所以我开了口。”
她的意思很清楚：我说出口，便已算还了长辈的人情。
至于你是否答应，完全由你决定，我绝不会站在外人的立场来要求你。
林晓明白了朱凰的处境，没有人是活在真空里的。
哪怕是朱凰已经身居冕下高位，她还是一个不喜欢人际交往的人，但是依旧无法避免这些人情的羁绊。
能让朱凰如此为难地开口，想必那位“长辈”于朱凰而言确实分量不轻。
其实这件事，对于林晓来说并不是太在意。
他心中对林海并无半分同情。
那些痛苦记忆，都是他曾经施加给那些“奴婢”的事，如今不过是报应不爽。
大家都是人，那些“奴婢”们承受的起，你就承受不起了？
林晓略一思索，既然林海已经受过惩罚了，让朱凰卖一个人情，了结此事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看向朱凰，微笑着说道：“不，只要是你开口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你可以回复那位长辈，我会清除林海脑中那些痛苦记忆，让他恢复正常。”
朱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知道林晓这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做出的让步：“谢谢。”
林晓摆摆手，又道：“不过，还需要等两天。让林海两天之后再来见我。”
朱凰点头：“嗯，就算要放过他，也不能那么容易。让他再吃两天苦。”
林晓：“……”
他无奈的笑着解释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之所以等两天，是因为对我我必须闭关啊。”
大家这才意识到，对外林晓还在闭关，赶工那些给贵族的私人定制方案呢。
这时候要是见了林海，反而不对劲了。
随后，林晓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结束了今晚的会议……
……
接下来的两天，林晓果然深居简出，一方面梳理知识，另一方面也见了杨清，与她进行了一次详谈。
对于林晓提出的需要她在未来某个时刻配合行动的要求，杨清没有丝毫犹豫。
她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甚至没有追问过多的细节，展现出了对林晓毫无保留的信任。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便到了第三日，也就是林晓对外公布的那些“定制苦痛誓言方案”的交付日。
方案交付被安排在皇宫内一处宽敞明亮的大殿。
以靖国公为首的一众帝国顶级贵族，早早便已到场等候，个个衣冠楚楚，脸上满是期待。
林晓准时出现，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按照事先约定的流程，将一份份封装精美的实施方案，逐一交到对应的贵族手中。
每一位接过方案的贵族，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满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势力稳固、后辈英才辈出的美好未来。
他们向林晓致谢时，态度也比以往更加恭敬热络。
他们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学者，早已悄然埋下了颠覆的种子。
只待着未来某一天，悄然拉开了序幕。
待所有贵族都心满意足的领取了方案，陆续离开后，原本略显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
林晓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殿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还有一个并未随着人群离去的身影。
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身形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正是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