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舒白停在浴缸边，疑惑地眨眨眼：“我冲得很干净了呀。”
“水……水温很高，你可能不适应。”黄灵昭急中生智。
“很高吗？”
杨舒白蹲下身，伸手探入池中想要试温。
只见她把手伸入水中，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浴池水。
杨舒白的这个动作，让黄灵昭大惊失色。
因为此刻林晓就正在水池下方，她这一拨弄水，泡沫荡开，很有可能就会发现水底的人影。
“哗啦！”
于是在杨舒白伸手拨水的瞬间，黄灵昭猛的滑入浴池之中。
大片水花溅起，淡蓝色的液体涌出浴缸边缘。
黄灵昭整个人沉入池中，不可避免地坐到了林晓身上。
臀下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好在蒸腾的热气与泡澡的红晕掩盖了她的异样。
【哇……】这一刻，意念中传来了苏婉的感叹声，似乎相当的满意。
而杨舒白只当她是贪恋热水，笑着收回手：
“这么着急？看来水真的很舒服。”
随着黄灵昭入水溅起的水花，浴缸中逸散出更浓郁的香气：
清冽的佛手柑前调，中段过渡到柔和的薰衣草，尾调则留下一丝温润的香草甜意，在湿热空气中袅袅缠绕。
“这泡澡水的味道也太好闻了……”杨舒白深吸一口气，眼中跃跃欲试：“小昭你不可以吃独食！”
黄灵昭一个人几乎占据了浴缸三分之二的空间，若她不让开位置，杨舒白下来后连腿都伸不直。
见黄灵昭没反应，杨舒白直接抬起腿，作势要踏入水中：
“你不让开，我就挤进去了哦！”
“等等！”黄灵昭连忙喊道，“我……我往后面挪一点，给你腾位置。”
这句话明面上是对杨舒白说的，实则是给水下的林晓传递信号。
她相信他能听懂。
于是黄灵昭缓缓向后移动身体，带动着身下的林晓一同向浴缸深处滑去。
水面泡沫随之荡漾，又重新聚合成不透明的屏障。
这个浴缸确实足够大——长两米一，宽一米五，设计之初恐怕就考虑过容纳双人共浴的可能。
只要她能用自己的身体构筑一道“隔离墙”，将杨舒白挡在另一端，水下的秘密就暂时安全。
此刻杨舒白终于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的双腿。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在黄灵昭对面坐下，伸展修长的四肢。
两人之间隔着约半米的距离。
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太近了……
黄灵昭此刻背对着杨舒白，但她正前方的水下，直面的是林晓的脑袋。
他……都看到了吗？
【绝对看到了！】下一刻，苏婉的意念立刻响起。
【闭嘴！】黄灵昭感到自己脑袋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胆一点，放纵一点，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反正12点不远了，你……】苏婉没有把话说完。
但黄灵昭知道她的意思：
无论有多么羞耻，只要不保存这段记忆，明天就可以毫无负担的重头开始。
有道理！
这一刻，黄灵昭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某道枷锁，似乎打开了。
生命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难道在最后时刻，不能更加随心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