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灰袍序列还要发起最后一击，那么执行者一定是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此刻的墨衡确实在犹豫。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右手手背上那个月亮型的黑色纹路——这是不久前他从神灵那里获得的神谕。
只要亮出这道神谕，以神灵的名义叫停会议结论，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
用神谕强行干预世俗程序，这是破坏潜规则的行为。
世俗事务当归世俗，这么做必将得罪所有中间派系。
“我……真的要踏出这一步吗？”墨衡在心中自问。
他真不想这么做。
这会让所有人觉得他输不起。
输了并不可怕，谁都有失败的时候；
但输不起的样子，只会招致众人的唾弃。
即使靠这种方式赢了，实际上也可能输得更多。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来自高台的目光。
掌印者冕下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退缩，催促他打出这张最后的底牌。
墨衡抬起头，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最终落在林晓身上。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一直以来与他博弈的，始终是这个年轻人。
那个创立全新学术理论，直接冲击灰袍序列根基的“爱因牛顿“，是林晓。
在寂然之地伪装成灰袍人，破坏他们寻找林玄遗物的，是林晓。
帮助朱凰制定方案，在今天扩大会议上让他们一败涂地的，还是林晓。
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晓！
墨衡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的对手，竟然只有十八岁。
与林晓相比，自己这近百年的阅历和智慧，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墨衡并不甘心认输。
那道月亮型的神谕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的目光与林晓在空中相遇。
那个年轻人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可能的发生。
在这个对视的瞬间，墨衡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右手背上的神谕纹路渐渐隐去。
“这一局，是你赢了。”墨衡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但游戏，还远未结束。”
在漫天飘落的金色光屑和雷鸣般的掌声中，墨衡做出了他的选择。而新时代的序幕，正在所有人面前缓缓拉开。
墨衡真不敢相信，林晓竟然只有18岁吗？
和他相比，自己这近百年的时光，真的是没法拿来比较啊。
犹豫再三，墨衡抬起头望向林晓，仿佛在问：“告诉我，你还有底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