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凰的疑问，林晓点点头：“我知道那些论文。”
能不知道吗？因为就是我写的……
“那个作者，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天才绝艳吗？”朱凰又追问了一遍，似乎想从林晓这里得到一个更确切的评价。
林晓摇摇头：“算不得什么天才，应该只能算是运气不错吧……”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能够写出这几篇颠覆性的论文，完全得益于他记忆中那些跨越时代的科学巨人们的智慧结晶。
如果让他完全从零开始，穷尽一生恐怕也难以触及其中一篇的皮毛。
更何况，论文的完成还离不开杨舒白的知识梳理，和黄灵昭的数据处理帮助，他就更不能厚着脸皮自称天才了。
听到林晓如此笃定的评价，朱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的判断。”
然而，话音刚落，旁边那位女神官就不乐意了。
她气鼓鼓的看向林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林司祭，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真的仔细研读过爱因牛顿先生的论文吗？
能写出这样伟大著作，开创一个全新领域的人，如果都算不上是天才，那还有什么人能配得上‘天才’二字？”
女神官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克制和礼貌了，若非对面是她颇有好感的林晓，换做旁人如此贬低她心目中的学术偶像，她早就喷得他狗血淋头了。
此刻，她甚至觉得林晓的形象有些幻灭，之前在电视和报道中看到的，明明是那样一个睿智、正直且心怀大众的人。
怎么现实中遇到了，却显得有些……嫉贤妒能呢？
“爱因牛顿？”朱凰捕捉到这个奇怪的名字，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几篇论文作者使用的匿名笔名。”女神官连忙解释道，语气带着推崇：
“你们真的应该好好读一读这几篇论文！只要是稍有学识和良心的人，都一定会为爱因牛顿先生的伟大发现而惊叹！
他这是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改变了无数人命运轨迹的壮举啊！”
“这个名字……怪怪的，但又有点莫名的熟悉感。”朱凰微微皱眉，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过。
之所以熟悉，其实是因为她曾学习过林晓传授的“相对论”，那时她就觉得这个理论开创者的名字（爱因斯坦）有些奇特。
只是林晓这次用的笔名做了一点修改，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将两者联系起来。
此时，一旁的林晓尴尬得简直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他一直是个取名困难症患者，从“时光琥珀馆”那个店名就可见一斑。
至于这个笔名，自然是他将两位公认最伟大、彻底改变了物理学时代的巨人：爱因斯坦和牛顿的名字拆解拼凑而成。
林晓不会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就否认他们的伟大，用这个名字也是一种致敬。
其实按生活年代先后，叫“牛顿斯坦”可能更合适，但很容易让他联想到那几个中亚斯坦国，所以最终还是倒装了一下顺序。
他选择用笔名而非真名发表论文，正是深知这几篇论文将会造成何等巨大的冲击。
他刚经历了拍卖会那样全球瞩目的大事件，实在不想立刻又因为学术争议被推到风口浪尖。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这过于拉灰袍序列的仇恨，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阻挠朱凰竞争“冕下”职位，会影响到他拿回至关重要的金色琥珀。
反正有李慕白这位德高望重的首席讲师顶在前面吸引火力，等“冕下”之争尘埃落定后，他再公布身份也不迟。
对于女神官明显的不服气，朱凰看在眼里，但她依然选择相信林晓的判断。
毕竟林晓是不可能说谎的，他说不是天才，那么这个爱因牛顿就绝对不是。
于是她不再纠缠此事，对林晓说道：“林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她就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