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灵昭只是目光扫过，便轻轻将文件还给了林晓。
但是黄灵昭只是扫了两眼，就还给林晓：对于没有明天的她来说，这种身外之物，是真的不太在意。
朱凰不再多言，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岳崇光的墓碑上。
黄灵昭也静静的打量着这位养父生前无比敬重的上司。
这些年来，她在养父的书桌上，无数次看到过朱凰那张略显清冷孤高的照片。
之前在拍卖会匆匆一面，无暇细看，此刻仔细端详，却感觉眼前的朱凰，比起照片中定格的形象，似乎……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是因为林晓的出现吗？她不由得暗自猜想。
朱凰的动作打断了黄灵昭的思绪。
只见她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墓碑顶端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落叶。
她的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怕惊扰了安眠的老友。
随后，她将一束不知从何处取出的、象征着纯洁与追思的白色花朵，郑重地放在了墓前。
这一系列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表达了她对这位老下属深切的怀念与敬意。
“这墓志铭很好，我很喜欢。”朱凰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轻声说道。
岳崇光其一生，确实配得上“照亮世间的光”这样的评价。
黄灵昭闻言，轻声道：“您是我养父最敬佩的老领导，如果他知道您这么评价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朱凰却摇了摇头：“他是岳崇光。”
她继续说道：“他一生都在践行自己的信念，为了他人的利益而奋斗不息。
这样的人，何须我来评价？他的光芒，自有世人见证。”
此时，林晓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开口问道：“你说他一直在为了他人……可以说说七年前那个禁忌事件吗？现在，我已经接触了那么多核心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我知道的哪个秘密不算禁忌？这千疮百孔的保密之下，很多东西早就瞒不住了。现在，我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吗？”
一旁的黄灵昭听到如此敏感的话题，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避开，将谈话的空间留给林晓和朱凰。
“你留下吧。”朱凰叫住了她：“这事和你的养父有关，你也有权知道一些事情。”
黄灵昭停住脚步，安静地站回原地。
朱凰的目光重新投向墓碑，仿佛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往事：“关于那件事，我只能挑能说的说。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自己可以拼凑出大致的真相。如果你拼凑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因为……说实话，即便是我，也并不知道事件的全部面貌。”
朱凰开始叙述，声音低沉而平稳：“岳崇光，曾经是红袍序列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他是我的得力手下，也正因为与我的关系密切，所以通过我，认识了陆轩。”
黄灵昭听到“陆轩”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看向林晓。
林晓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晚点再解释。
朱凰继续道：“陆轩和岳崇光在那之后也多次配合，完成了不少艰巨的任务，两人志趣相投，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忘年好友。”
林晓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几乎瞬间就脑补出了陆轩和岳崇光相处的画面。
那感觉……应该就和他与岳崇光相处时的模式差不多吧？
接着，朱凰话锋一转，看向林晓问道：“你知道，陆轩当年设置了一个‘至高祭坛’吧？”
林晓点头，神色凝重：“知道。私自设立至高祭坛，这本身就是大忌！这就是七年前的禁忌事件吗？”
朱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愈发深沉：“如果仅仅只是一个至高祭坛，哪怕它再特殊，也绝不可能让整个神宫高层将此事列为绝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掩盖。
连我这个严格来说只是被略微牵连的人，都差点因此被逐出神宫。”
林晓瞳孔微缩：“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朱凰直视着林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真正被视为禁忌，不容于世的，是陆轩那个至高祭坛……设立的地点……”
林晓的思维电光石火般运转，一个惊人的猜测瞬间浮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难道……他把祭坛设置在了……幸福之门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