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即将结束的这天,雪花簌簌飘落,为屋顶、街道与枯枝覆上厚厚的绒毯,格里莫广场12号在皑皑新雪中苏醒,窗玻璃凝结着冰花,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哈利坐在客厅的窗边,手中握着通讯笔记本。
此刻,他已经是今天第九次给查尔斯发信息,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今天还是没回复?”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刚睡醒的样子,穿着厚毛衣,蓬松的头发在脑后挽成松散发髻,脸颊被暖气熏得有些发红,手中拿着移动图书馆。
“嗯。”哈利放下通讯笔记本,声音有些郁闷,“昨天开始就断了联系。”
他望向窗外。雪愈下愈猛,世界朦胧,看不清远处。
赫敏到哈利身旁沙发坐下,目光掠过他紧蹙的眉宇,轻声问:“你急着找他,有什么要紧事吗?”
客厅极静,壁炉柴火噼啪,克利切在厨房预备早餐的动静隐约可闻,楼梯处传来韦斯莱双胞胎的交谈声,这些日常声响,反衬得哈利的沉默格外突兀。
哈利打开通讯笔记本,最后又关上,片刻之后才开口低声说:“我想同他谈谈练习大脑封闭术的事。”
赫敏双眉立即蹙紧。
“大脑封闭术?”她语气中有一丝忧虑,“那是极困难的防御魔法,确实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帮助练习。”
“找穆迪教授帮忙如何,他有这个能力。”
在她想来,可靠又有能力的人,穆迪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哈利摇头说:“那天穆迪来了,在厨房里说,邓布利多教授给他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赫敏仔细思考片刻,说道:“或者可以请卢平教授,抑或……”
“因练习大脑封闭术,需有人对你施用摄神取念。”哈利摇头说道,“或更直接,用夺魂咒。”
魔咒的名字令客厅空气骤然冰冷些许,壁炉焰火似也跃得慢了半拍。
窗外,一片雪花撞上玻璃,碎裂成细小碎冰。
赫敏呼吸一滞,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夺魂咒是不可饶恕咒之一,哈利。”她十分严肃,“是黑魔法,使用之人要去阿兹卡班……”
“我知道。”哈利打断她的话,语气稍缓,“我都明白,赫敏。”
“但是查尔斯……他不同。”
他顿了顿,似在组织词句来表达心中的一个秘密:“我听摄魂怪们说,阿兹卡班对他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
“还有一点,”哈利指了指赫敏放腿上的移动图书馆继续说,“据我从书上得知,配合练习大脑封闭术时,配合的施咒者控制力必须极为精湛,力道要恰到好处,既可突破表防,又不伤思维核心。”
“我以为,也就只有查尔斯能做到。”
“他对魔法的掌控,不得不说,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
布莱克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走过来,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这时说:“确实如此,他在霍格沃茨里的表现其实并不多,在法尔巴顿城堡里,所有人都对他的魔法技艺赞不绝口。”
现在法尔巴顿城堡有很多标签,其中一个是汇聚全世界年轻有为的魔法师,得到一封邀请函等于对魔法水平的认可。
且不说其中有多少炒作成分,至少从成绩上看,那里的员工就没有庸人。
从这点来看,查尔斯的水平已经称得上世界级的。
赫敏微微低头看向地毯,紧紧咬着嘴唇。
查尔斯毕竟不是她的亲爹,她还是有着一争高下的心理,不像哈利那样早就死心了。
布莱克这番话,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我可以学。”她一词千钧地说道。
那好胜心,压倒了一切,包括遵纪守法和对阿兹卡班的恐惧。
她对哈利说:“如果仅需要有人对你施用摄神取念,我可以试一试。”
“我在书里研究过摄神取念基础原理,虽未实践,但……”
“那不够,赫敏。”哈利又是摇头,“摄神取念是悄悄撬锁,那么夺魂咒是用力冲撞门口,二者全然相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