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对角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猫头鹰群扑棱着翅膀划破天际,将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精准地投递到每一户巫师家庭的窗台或门前。
它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的信使。
今天的头版头条,一张动态魔法照片占满半个版面——腓特烈·韦森的脸从阴郁眨眼睛转向灿烂笑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在镜头下闪烁出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光彩。
每一次循环播放,他表情的转变都让读者感到心中不安。
照片旁,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嘶吼:“麻瓜男孩的救命药,魔药突破还是保密法危机?”
下面的副标题则用稍小但仍显刺眼的字写道:“一剂未经许可的魔药,一个在病床上瘫痪五年的孩子,一场席卷全球魔法社会的争论”。
破釜酒吧的吧台边,老汤姆一如往常地擦拭着酒杯,却不时抬头望向那些拿着报纸议论纷纷的借道前往对角巷的行人。
他摇头叹息,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这下可闹大了。”他喃喃自语道,目光再次扫过照片上孩子强装的笑脸,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这么小的孩子,就成了这么多人争论的焦点,真是……”他低声说道,声音淹没在酒吧里早起客人的嘈杂声中。
几个小时后,纽约迎来早晨,一家巫师们光顾的咖啡馆里,《纽约幽灵报》被摊开在斑驳的木桌上。
照片中腓特烈的表情变化引得几名女巫掩嘴惊呼,她们围坐在桌旁,早上的咖啡已然冷却也浑然不觉。
“天啊!这孩子真可怜……”一个红发女巫低语,手指轻触报纸上男孩的脸庞,仿佛能透过纸面感受到那份深藏的孤无奈。
“他才六岁,却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另一位年轻的女巫接话道,眼中闪烁着同情的光芒。
这些照片像野火般蔓延全球,点燃了魔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巴黎塞纳河畔的魔法画廊到东京隐藏于市井之间的隐身集市,从澳大利亚荒原上的袋鼠拳击比赛场到非洲大陆深处的部落,每一份巫师报刊都争相转载这条震撼性的新闻。
动态影像报纸上循环播放:腓特烈阴沉的嘴角如何强行上扬,眼底的阴影如何被刻意营造的笑容所掩盖。
丽塔·斯基特的报道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将查尔斯·史密斯塑造成“叛逆天才”,将亨利·韦森五年来的绝望与坚持写成一部“父爱的史诗”。
她的羽毛笔从不错过任何可以渲染的细节,哪怕需要夸大其词也在所不惜。
在霍格沃茨的礼堂,早餐时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在整个大厅涌动。
猫头鹰送来的报纸在长桌上传递,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个轰动性的新闻。
赫敏·格兰杰紧攥着《预言家日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头深锁。
“这太冒险了,”她对哈利和罗恩说,声音中混合着焦虑,“但那个孩子,他值得被拯救,无论如何。”
她现在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参与了这个项目之中。
罗恩嚼着培根,含糊附和:“昨天珀西和我说了这件事,据说十分复杂,部里很头疼,在等国际巫师联合会做判断。”
部长办公室,斯克林杰站在高大的窗前,望着魔法模拟出来的伦敦天空上聚集的阴云,手中的报纸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身后,一群身着长袍的巫师围聚在一起。
领头的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此时面色铁青,额头上血管凸起。
“部长,这是公然挑衅!”皮尔斯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国际保密法》是巫师世界的基石!”
“一个麻瓜崽子的死活,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的话语在穹顶下回响,引来几位随行官员的点头附和。
旁边,一位老派巫师拄着镶银的拐杖,花白胡子因愤怒而颤抖。
“我们隐藏了几个世纪!就为这种小事暴露?荒唐!”他嘶声道,每一个词都充满了鄙夷,“让那孩子自生自灭!麻瓜本就不该涉足魔法。”
他的观点代表了一部分纯血统巫师的立场,保守而坚定。
斯克林杰缓缓转身,目光如鹰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