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拧开一瓶快乐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为高速运转的脑子补充能量。
刚才冥想盆里克劳奇被埃莉诺带歪的那一幕很能说明问题。
克劳奇被带歪并不是因为他是个笨蛋，一个能在伏地魔肆虐时期的魔法部差点爬到部长位置的人绝不可能愚蠢。
他被带歪是因为埃莉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思维盲区：一个中年男巫，深夜约年轻女巫去偏僻咖啡馆，这种事并不少见，背后原因不用想就知道。
克劳奇不是被说服，而是顺着埃莉诺的话，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那方面去。
查尔斯想到了伏地魔。
伏地魔正在追查老魔杖的下落，最终结果很难说。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在舆论上占据优势。
龙皮书系统上线后，伏地魔必然会利用这个平台宣传他的理念：纯血统至上，麻瓜的威胁，魔法世界的纯洁性。
这些话术查尔斯闭着眼都能想出来，也能肯定到时候会出现一大批追随者。
宣传是一个双向互动的过程。
如果宣传者本人以及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的名声已经烂透了，那宣传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这不只是针对伏地魔，而是面向旧思想、旧势力发起的一场思想革命，手段不会是请客吃饭那么从容不迫，那么礼貌客气。
查尔斯又喝了一口快乐水，眼睛微微眯起。
食死徒太多，逐个击破不现实。
但挑一个出名的、典型的穷追猛打，让全英国乃至全世界的巫师一想到“食死徒”这个词就首先想到那个名声最臭的人，必然会对伏地魔的宣传工作造成严重打击。
那么，这个人选是谁呢？
查尔斯首先想到的是斯内普，有大量的在校和毕业的学生能写出7.5万个单词的小作文控诉他。
问题是，现在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明面和暗中都受校长庇护。
目前动他等于动邓布利多的底线，查尔斯不想和校长闹得太僵。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卢修斯·马尔福。
查尔斯把空快乐水瓶扔进垃圾篓，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卢修斯是完美的靶子。
他以前经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英国几乎所有巫师都知道这个名字，魔法部的人尽皆知他是伏地魔最亲近的追随者之一。
再加上马尔福家族的财富、傲慢和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简直是天生的最佳人选。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查尔斯不会错过。
“埃莉诺，”转头问道，“魔法部里，对女性职员的职场骚扰多吗？”
埃莉诺正端起杯子喝茶，手顿了一下。
“这种问题，”她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当事人不会说的。”
“为什么？”查尔斯不解地问道。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她无奈又气愤地说道，“骚扰者往往级别更高，或者人脉更广，或者干脆就是某个部门的主管。”
“被骚扰的人说出来，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正义，而是冷处理、穿小鞋、被调岗。”
“更有甚者……唉……被害者会被倒打一耙，说成是心术不正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