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
胡图图礼貌地说道。
刘正做了个推门的动作,被她用眼神制止。
胡图图见过羊巅峰也听过它的声音,里面那个声音确实不是它。
虽然也有羊巅峰改变声音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要是羊巅峰这都猜得出来他们是来找茬的,那它就不是医生而是先知了。
刘正微微点头,他选择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
既然羊巅峰不在办公室,那两人便再次乘坐电梯来到了8楼。
胡图图没有直接去寄生实验区,而是先找到了女更衣室。
未虑成先虑败,万一救人没成功,她也能带着刘正逃跑,也算不白收那么高的咨询费了。
刘正虽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先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也没说什么。
确认了女更衣室的位置后,胡图图便带着刘正来到了寄生实验区。
实验区当然不会是像写字楼的大办公室那样,所有人都挤在一个空间里,还是分成了许多单独的房间。
“羊医生在哪个实验室来着?”
胡图图自言自语道。
这次她不是在和刘正对话,而是真不知道羊巅峰在哪个实验室。
毕竟胡图图之前几次给羊巅峰送礼物都是在办公室送的。
不过问题不大,她不知道总有人知道。
胡图图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原来在这边。”
她再次自言自语着来到了一间实验室面前。
银色的哑光金属安全门上嵌着一个没有象牙的大象头,大象头下面还有一个像银行金库那种指纹加密码锁。
刘正看着大象头,一种危险的感觉似有若无。
他怀疑自己只要输错了密码,大象头立刻就会长出长牙将他戳穿。
胡图图走上前,按下了门锁上的一个按键。
她等了半晌没有反应,于是又按了一次。
这次又等了几分钟,扩音器里终于传出了一个声音。
“谁?”
声音清澈而冷漠,就像一把手术刀。
“羊医生您好,我是‘活不死’医疗咨询公司的经理胡图图,来给您送点东西。”
胡图图用平淡而礼貌的语气回道。
“我不需要。”
羊巅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本公司最近开展年中大回馈活动,您抽中了一等奖,奖品是一套梅奥大师亲手打造的手术刀套装。”
胡图图举起手里的礼盒对准摄像头。
梅奥大师是一位杰出的工匠,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同时也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
因此,他打造的手术刀一向非常好用而且价值不菲,一套手术刀套装市价至少在两万以上,而且还要提前预定。
胡图图也只备了一套,本来是打算送给普外科一名新崛起的天才的,但为了完成大客户的要求,也只能现在拿出来用了。
“真正的理由呢?”
羊巅峰果然也心动了。
虽然以它的收入也买得起,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而且,省下这笔钱,它又可以多买几个耗材了。
“我认为像您这样临床和研究两开花的天才将来必然会走上高位,所以想趁着您处于低谷的时候投入,以求获得更加超值的回报。”
胡图图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想烧我的冷灶,一套手术刀可不够。”
羊巅峰冷笑道。
“这只是敲门砖,希望马医生能给我们一个增进感情的机会罢了。”
胡图图微笑着说道。
她故意用的“我们”,就是为了让羊巅峰以为刘正是她的同事,反正回头她可以辩解“我们”指的是‘活不死’公司这个整体。
“我现在有点忙,东西和名片放下,回头我再联系你。”
羊巅峰说道。
“羊医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了,希望你百忙之中至少拨冗相见一面,我回去也好有个说法。我个人非常相信您的医术和人品,但公司对您的性格还是有一些顾虑。我怕我就这样回去报告,公司会对加大对您的投入这一块产生不必要的犹豫。”
胡图图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们能加大多少投入?”
羊巅峰问道。
“一间独立实验室。”
她回道。
“医院内的还是医院外的。”
羊巅峰追问道。
“暂时肯定是医院外的。医院内的独立实验室就算公司愿意提供资助,医院行政那边恐怕也过不去。”
胡图图坦诚地说道。
羊巅峰只是个主治,而且还不是资深主治,就算公司真捐个独立实验室出来,最后也落不到它手里,顶多给它个优先使用权。
“你们这可不是烧冷灶的水平了。”
羊巅峰的语气有些玩味。
哪怕是一间医院外的实验室,投入至少也是百万级的水平了。
烧冷灶烧掉几百万,正常的公司都会先把提出这个方案的人烧掉。
“我们对您那篇吸血藤的论文很感兴趣。”
胡图图隐晦地说道。
“哦~那你们确实还有点眼光。等一下。”
羊巅峰的语气有些得意。
片刻后,实验的大门就像一张嘴一样张开,一颗颗三角形的门齿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瘦身影出现在大门之后,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
它长着一颗山羊头,身上也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毛发,只有一双手是标准的人类的手,而且修长白皙,足以让手控一看就尖叫。
羊巅峰的白大褂上沾了一些绿色的汁液和红色血液,看上去还很新鲜,看得出来它刚刚说自己在忙并不是托词。
“实验室不方便谈话,先回我办公室吧。”
羊巅峰硬邦邦地说道,
“不急,有些事还是在这里谈比较好。”
刘正突然开口道。
“啊!”
胡图图像才发现他一样尖叫了一声,然后化作一团狐影躲出了老远。
“你是谁?什么时候躲到我后面的?”
她装模作样地质问道。
“他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羊巅峰皱眉道。
“不是,我从来没在公司见过他。”
胡图图坚定摇头。
“有意思。你要跟我谈什么?”
羊巅峰看向刘正,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一个多小时前带走了一个叫骡子的人,对吧?”
刘正说道。
“骡子?哦,你是说那个清洁工?没错,我邀请他配合我一起实验。”
羊巅峰坦然承认。
“是成为你的实验对象吧?”
他冷笑道。
“有什么区别吗?”
羊巅峰反问道。
“呵呵。他还活着吗?”
刘正没有兴趣和它讨论实验伦理问题。
“现在还活着,一会儿就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