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吐槽道。
要是长毛吸瘾,那他就应该认识卖瘾品的那个肥彪了。
当然,也可能是美珍记错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嘿嘿。”
长毛尴尬地笑了笑。
他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反应确实太过激了。
就他这个级别,治安部的临时雇员都懒得多看他一样。
“开字花摊那个肥彪实力怎么样?”
刘正问道。
“很强啊,不然也撑不起摊子。他练的叫什么大欢喜罗汉功,运起功来一身肥肉能堆满一间屋子,而且可以在软硬之间转换,软的时候一锤子锤上去都能弹出来,硬的时候用刀都捅不进去。”
“上次A记的乌鸦想要这个字花摊,被肥彪堵在门口一圈就压死了好几个,后来再也没人敢打字花摊的主意了。”
长毛一脸向往地说道。
“大欢喜罗汉功?他跟佛门还有关系?”
他关注的却是别的问题。
“应该不是吧,没听说过他烧香拜佛啊,应该就是叫这个名字而已。”
长毛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哦。他的字花摊离这里远吗?”
刘正问道。
“不算远。你不是来找阿飘的吗?怎么又变成找肥彪了?”
长毛奇怪道。
“谁说我只能朴女人?”
他邪魅一笑。
“...”
长毛屁股夹紧,一下子和他拉开了距离。
“放心,我对你这样的瘦子没兴趣。”
刘正安慰道。
但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长毛还是离他远远的,走路都贴着墙边走。
“随你吧。”
刘正无奈摇头,反正脏的也不是他的衣服。
再往里走一点,就算是来到了九龙城寨的内环。
和外环相比,内环更加的狭窄,环境也更加的脏乱。
无数个用铁丝网构建出来的飘窗就像积木一样互相嵌合,几乎把天空给堵得死死的,低层的空间就像一个晚期的渐冻症患者一样,要拼尽全力才能吸到一丝丝阳光。
吸血鬼在这儿完全可以白天出行,顶多晒点痱子出来。
但要说生活条件有多不堪,那倒也不至于。
至少大部分的垃圾还是用袋子装好了的,而下水沟也没有完全堵死,让污水保持在只会弄脏鞋子的程度。
尽管空间变得狭窄,但氛围却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周围的餐馆、理发店、歌厅都亮着简易的霓虹灯,那些民宅里则传出打骂、嬉戏和谈笑的声音,至于那些诊所则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
刘正吸了吸鼻子,食物的香气传进他的鼻子,简单而浓烈。
用现实里的话说,这就是人间烟火气,而且满到要溢出了。
“咕嘟。”
长毛咽了口口水。
“肚子饿了?”
刘正笑道。
“当然饿了,我还没食中饭呢。”
长毛回道。
“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去买一点吧。”
他拿出几张钞票递给长毛。
“你不是想趁我去买早点跑路吧?”
长毛警惕地说道。
“你觉得要是我没有你带路,我绕得出这条巷子吗?”
刘正翻了个白眼。
“那倒也是哈。”
长毛哈哈一笑。
九龙城寨地形之复杂,别说新来的,就是他这种土生土长的偶尔都会迷路。
长毛收起钱,犹豫了一下,走进了旁边的荣记酒楼。
“稀罕啊,长毛,你竟然一个人来了。怎么,帮你老大买中饭啊?”
酒楼老板看了眼长毛说道。
酒楼老板原本也是长毛他们帮派的,后来受了伤就退下来开了这个酒楼。
他的辈分很高,和现在的龙头也很熟,所以长毛他们对他也要保持一定的尊重。
“厶哇,有大水喉(有钱人)请食饭,就对自己好一点咯。”
长毛耸了耸肩道。
“真的假的?那你要带他去哪儿?要不要我介绍?”
酒楼老板来了兴趣。
至于介绍什么,那当然是介绍能给大水喉狠狠出水的地方了。
“算了吧荣叔,你知道的那些地方我不也都知道。”
长毛翻了个白眼。
“呵呵,我介绍去的能跟你带去的一样吗?你信不信你带过去就算把人给榨干了,你自己也一毛钱得不到。”
酒楼老板不屑地说道。
合伙做局也是要有实力的,没实力没背景,就算做局成功了也会被踢出局。
“是是是,你辈分高你大晒(了不起)咯。但这个你就别想了,人家是血腥餐厅的外卖员来的。”
长毛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说道。
“血腥餐厅的怎么了?血腥餐厅的...扑街仔你不要命了啊,血腥餐厅的人你也敢往城寨里带!”
酒楼老板大声说道。
“你吼辣么大声搞乜嘢?人家说来朴的咯,都指名道姓了,总不能不让人家进来消费。”
长毛回道。
“他指谁的名?”
酒楼老板问道。
“阿飘咯。”
“哦,就那个会高速真空吸的啊。”
酒楼老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哇,荣叔,你这么大岁数还去照顾她生意,小心被吸干哇。”
长毛嘲笑道。
“我是两条腿伤了,又不是第三条腿伤了。别说一个阿飘,就是三个阿飘都得求饶。”
酒楼老板吹嘘道。
“咪吹水了哇。来两份烧鹅、两份炒蟹、再来两份鲍鱼捞饭。”
长毛说道。
“咁多,你吃得完吗你?”
“吃不完晚上接着吃咯,给钱不就得了。”
长毛把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
“看来是真碰到大水喉了。”
酒楼老板收起钞票说道。
这种百元大钞根本不是长毛这种小混混该用的钱。
“扑街仔你小心点,别赚钱把命赚没了。”
酒楼老板提醒道。
他也算是看着长毛长大的,还是有点感情的。
“赚不到钱还不是得死。把别人点的先给我咯,你也不想血腥餐厅的人在你门口待着吧?”
长毛催促道。
“胆子大了,还敢威胁我。”
酒楼老板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把别人的先给了长毛。
很快,长毛提着两个餐盒出了酒楼。
“正哥,饭来了。”
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他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好。”
刘正也没客气,拿了一份烧鹅出来吃,剩下的则让长毛先拿着。
等来到阿飘楼下的时候,他也把三份餐都吃完了。
“味道不错。”
他擦了擦嘴说道。
“荣记开了二十几年了,味道没得说的啦。”
长毛回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拎着这些吃的走人。”
刘正竖起了一根手指。
“二,待在楼下等我。运气好的话,这些盒子里装满的就不是食物,而是钱了。”
他俯视着长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