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没想到你望之不似人形,穿着也是荒诞不经,对于传统文化倒是颇为了解。”
土地赞许道。
“我就当您在夸我吧。所以您是让我在日晷上选择一个时辰,每个时辰则对应着不同的考验?”
他问道。
“非也,这只是老夫要用的法器,和你的考验内容并没有什么关系。”
土地摇头道。
“...哦。”
刘正发誓,等他实力够强以后,对这种谜语人一定要见一个打一个。
土地拨弄日晷上的影子,天色逐渐变暗,天空中悬挂的火球变成了白中带绿的月盘。
而远处的那些村舍也纷纷亮起了绿油油的灯火,一个个身穿古代服饰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直勾勾地看向两人这边。
“八条路,八个村子,你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土地说道。
“有提示吗?土地爷。”
刘正问道。
“没有。这一关我帮不了你。”
土地摇了摇头。
“好。”
他点了点头,再次拿出了“窥密假眼”。
没有官方攻略,那他就只能自己开挂了。
在假眼的视线中,原来绿油油的灯火也变成了灰白。
而灰白色的世界中,那些村民的身上却散发着不同亮度的红光。
“唔...”
刘正闷哼一声,取下了“窥密假眼”。
看来他的精神力并没有恢复多少,戴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了。
不过,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做出决定了。
“我选那个村子。”
刘正指着东南方向的一个村子说道。
那个村子的村民上的红光最暗,而怎么想这些红光也不可能是代表鸿运当头的意思,大概率是反映危险程度。
“既然决定了,那你便去吧。”
土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土地爷不跟我一块儿去吗?”
他问道。
“你过了这关就该进城了,城里不归我管辖。”
土地回道。
“好吧,那我去了。哦,对了,还有这个。”
刘正拿出一把小鱼干递给土地。
“东西虽小,却是下水道和血腥餐厅联合出品,不仅难得,而且下酒极好,不成敬意。”
他笑道。
“我说了,这一关我帮不了你。”
土地并没有接。
“有时候,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帮助。再说了,既然酒都送了,怎么能没有下酒菜呢?”
刘正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小鱼干塞到了土地怀里。
“罢了,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土地没有再拒绝。
“走了哈。”
他摆了摆出手,然后朝着选定的村子走去。
“希望你能活着出去吧,后生。不过,留下来配老夫倒也不错。”
土地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走远,然后遁进土中。
说是走远,其实也不过是两三公里。
以刘正的脚力,很快就走到了村子前。
他看向村口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形图案。
刘正记得,这应该是八卦中的“艮”卦,也就是山字卦。
他还记得有首《八卦取象歌》: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不过他也就记得这些粗浅的东西了,拿来吹牛聊天可以,指望他能从这个“艮”卦中分析出来什么就万万不能了。
“各位老乡好啊。”
刘正从石头上收回目光,和已经聚集到村口的村民们打了个招呼。
村民们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里好像有他又好像没有,就像一群人在集体梦游,非常瘆人。
“嗯...”
刘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全副武装地进去。
全副武装怕刺激到这些村民,但不全副武装对他来说又太刺激了。
想了想,他收起了“愤怒”,只把cos服拿了出来。
cos服的力量比较内敛,应该不会让这些村民应激。
“那我要进来了哦。”
刘正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村民的表情,但并没有观察出来什么东西。
“行吧。”
他放弃了拉扯,一脚踏进了村里。
刹那间,这些村民都像通电了一样,疯狂地朝刘正扑了过来。
“把他给我!”
“让开,谁也不要跟我抢!”
“上次我就没玩儿到,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嘻嘻,我要玩,我还要玩!”
“太无聊了,我无聊到要疯了,陪我玩吧,陪我玩吧!”
村民们一边扒拉着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们的力气并不大,但刘正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他们的撕扯下四分五裂。
“闭嘴!”
他大吼一声,“怒火焚身”发动,金灿灿的阳炎从他的毛孔中喷射出来。
村民们吓得连忙后退,看向阳炎的眼神满是畏惧。
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盖住他们对刘正的渴望。
然而,刘正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他们都为之一愣。
“都是一个村子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抢什么抢?”
“再说了,想玩为什么非得一对一呢?一对多,多对多都是可以的。明明有那么多让大家一起快乐的办法,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你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村人啊。”
他一脸悲痛地说道。
“不行,我就要一个人玩,一个人玩才过瘾!”
过了半晌,才有一个村民又喊了起来。
“唉,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只好依你们。这样吧,你们推选出来一个最需要玩儿我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刘正叹了口气道。
“我,我最需要!”
“明明是我最需要!”
“我,明明是我!”
村民们又活跃了起来,只是他们这次是互相怒目而视。
“不,你们别这样,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一个外人吵架,你们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看着这一幕,刘正悲痛莫名。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无数同室操戈,至亲反目的历史,想到了影视里那些令人潸然泪下的经典场面,想到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想到了他获得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咳咳,扯远了。
总之,他已经完全带入进了一个圣人的角色。
此时此刻,刘正不是为了自己要被分开玩儿而悲伤,而是为了人类不能抛下独占欲一起玩儿他而痛苦。
“别这样,你们真的不要这样。你们不要为了我而互相争吵,更不要为了我而互相伤害。”
“那边的大娘,你咬人家耳朵就算了,踢人家裆就有点过分了嗷。”
“唉,我本无意绝色,奈何倾国倾城啊。”
刘正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