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伦敦逛街了，哈利三人组兴高采烈地回房间去换衣服。
客厅里只剩两人，壁炉火焰矮了些许，只余光影温柔摇曳，在查尔斯与邓布利多之间划下明暗交界。
邓布利多坐在刚才赫敏坐的椅子上，面带些许笑容，可那双透过眼镜望来的眼睛已褪去温和，变得如深湖般沉静，平静表面下涌动着旋涡。
“一个非常有趣的上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查尔斯，你总是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魔力同源，我以前曾经思考过，最后放弃了，想不到你将它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查尔斯只是笑了笑，这些都是客套，为接下来的提问做准备。
“这让我好奇，”邓布利多的目光愈发犀利，“关于这个理论本身，关于那些几乎被销毁的古老记录，它们的来源我已经了解。”
“让我好奇的是，那两团金色的云雾，它们来自何方？”
能让巫师使用其他种族魔法的云雾，如果消息传出去，绝对会让巫师们发狂。
魔法知识隔离有既得利益者，而打破这种隔离受益的人会更多，势必会引发一场新的争端。
查尔斯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微笑未变，身子放松地靠向椅背。
“来源嘛……”他想了想后说，“‘那一位’不喜欢抛头露脸，所以一直在过着隐居的生活。”
“我也只巧合之下才知道那一位的存在，我们之间也算是有些关系。”
邓布利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
“那一位？”他低声重复这个词，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名字。
“是啊，”查尔斯摊手，表情带着无奈的坦诚，“您知道的，某些存在，他们的思维很跳跃。”
“魔法本源，宇宙规律，生命与存在的终极答案……这些课题，在他们漫长的岁月里，是消耗了大量时间与精力的课题。”
他顿了顿，端起克利切新倒的茶呷了一口。
“我一开始只是自己的研究陷入了迷雾，便去问问对山洞里的研究有什么看法。”查尔斯平静地说，“那一位听了，认为这是魔法发展的必经之路，既然我已经接触到，说明进一步的研究不会太远，所以决定推一把。”
“于是，我得到了一个机会。”查尔斯看向邓布利多，眼神清澈，“我无法同时承担感悟魔力同源和相关的基础知识，因此得到一道二选一的题目。”
“我们了解对方，我知道那一位不是吝啬鬼，那一位知道我会钻空子，所以我把这两样带出来了。”
他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茶。
客厅安静片刻，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像在辨析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实。
最终，他缓缓靠回椅背，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
“那么，”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温和，带上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期待，“如果我现在想去和‘那一位’探讨这魔力同源的更多细节，是否也能得到一次交流学习的机会？”
查尔斯笑了笑，好像是想到什么很幽默的事。
“恐怕不行，教授。”他摇头，“那一位对魔力同源的研究提供的帮助只有这么一次，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反正以后迟早会有谁研究出来，只不过时间会久一些。”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些理解，很多上了年纪的巫师对外界如何漠不关心，你能抓住机会是你的本事，抓不住不关自己的事。
“不过，”查尔斯补充，语气轻快起来，“如果您想聊点别的，比如怎么给伏地魔安装一个功能健全、造型美观，甚至有跑马灯功能的新鼻子，那一位倒是会和你聊上三天三夜。”
邓布利多怔住了。
片刻后，低沉愉悦的笑声从他胸腔发出，起初轻微，继而荡漾开来，连银白长须都随之颤动。
他摇了一下头，眼睛里充满愉快的神采。
“一个十分诱人的提议。”他笑着说，语气罕见地轻松，“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选项，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