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吓人,乌姆里奇眼睛半眯着,视线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翻阅脑中的记忆,权衡着每条信息的价值。
“四位创始人,”她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给学生上课,“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罗伊纳·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他们各留下一件标志性的宝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教书匠式的自得,仿佛在给其他女巫上课。
“格兰芬多的宝剑,”她竖起一根粗胖的手指,“目前已知存放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由阿不思·邓布利多保管。”
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嘴角微微下垂。
“马尔福不可能打算拿到它。”她说着竖起第二根手指,“拉文克劳的冠冕。”
“它失踪数百年,下落成谜,即便马尔福想找,也无从下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时她手指停在空中,伸出的两根手指微微蜷曲,像在酝酿什么。
寂静的空气仿佛越来越凝重,壁炉里一根木柴爆开,溅起几点火星,引得最近的几个女巫微微一颤。
粉色猫咪玩偶们似乎感应到气氛变化,叫声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催促什么。
“那么,”乌姆里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奋,像发现了猎物的踪迹,“只剩下两件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
她环视房间,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像是在评估谁最能理解这个发现的重要性。
女巫们屏住呼吸,等待她的下一句话,连茶杯的轻碰声都消失了。
“有趣的是,”乌姆里奇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挤出细密的皱纹,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暖意,“这两件东西,我曾在一份陈年卷宗里见过它们的名字。”
“它们本属于一位收藏家,后来随着她的死亡,一同消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是气音。
“我需要那份卷宗。”乌姆里奇的话音落下,客厅陷入更深的寂静,连猫咪玩偶似乎都暂时停止了喵叫。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些,冬日的白昼短暂得可怜,灰白的光线透过粉色窗帘,给每个人脸上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
粉色壁纸在渐弱的光线中显得更加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档案室,”乌姆里奇继续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调子,“具体编号我不记得了,但时间是大约1946年发生的一起谋杀案。”
她看向在座的女巫们,眼神里带着明确的期待,那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似乎在衡量谁最有价值,谁最值得信任。
“你们中,谁能帮我拿到这份卷宗?”
问题悬在空中,像一把无形的剑。
法利看见右侧的女巫手指绞紧了裙摆,左侧的年长女巫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没人立即回应。
壁炉火焰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仿佛在放大她们内心的挣扎。
很显然,乌姆里奇不打算走正常程序,而是私自调取卷宗。
别的部门还好,但那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十分敏感,一有不慎就得去阿兹卡班上班。
时间嘀嗒流逝,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终于,坐在最靠近圣诞树位置的女巫举起了手。
动作很轻,但足够坚决,没有一丝颤抖。
“乌姆里奇女士,”埃莉诺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我可以去。”
乌姆里奇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意外的宝藏。
“埃莉诺,亲爱的,”她呼唤对方的名字时,语调里的甜度又加了一勺,几乎腻得发慌,“你确定吗?”
“这可能需要一些……技巧。”
她故意留下话头,像是在测试对方的决心。
在乌姆里奇眼里,埃莉诺是一位神奇的女巫,总能办妥很多事情。
不过这次不一样,涉及执法机构,乌姆里奇不确定埃莉诺能不能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埃莉诺信心十足地说:“魔法法律执行司里有位官员欠我一份人情,如果是几十年前的卷宗,借出来看看没有问题。”
乌姆里奇看她这么有自信,赞许地点头,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说道:“那么,就拜托你了。”
“记住,要原件,不要抄录。
“我要看到完整的案卷,包括现场勘查记录和证物清单。”
她的要求具体而明确,不留任何模糊空间。
埃莉诺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法利有些羡慕地看着埃莉诺,在霍格沃茨时她就比自己耀眼,现在还是比自己成熟而且有能力,人比人气死人啊。
聚会在二十分钟后结束,乌姆里奇没有留任何人用茶点。
她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安排了下一步行动,这足够了。
女巫们依次起身,行礼,安静地退出客厅,像一群被释放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