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弗农离开后没多久，佩妮来了。
她在沙发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
查尔斯正在用通讯笔记本和斯内普联络，抬头看到她过来，见她还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只是笑了笑，很快就发送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合上本子。
“你老家那边不太平啊。”查尔斯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佩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听说炸了斯内普家的人，”查尔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有可能是魔法部里一位位高权重的官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佩妮的肩膀缓缓沉了下来。
她松开紧握的双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舒展开来。
当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紧张表情。
“是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控制的颤抖，“那真是太可怕了！”
查尔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是啊。”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走到冰箱前，打开后拿出一瓶快乐水，“斯内普说，这个案子就是那位魔法部高官做的，而且这人还有能力干扰傲罗的调查……哦，你知道傲罗吧？”
查尔斯问完，拿着快乐水回到沙发上坐下，打开喝了一口。
佩妮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知道。巫师中的警察。”
“可以这么理解。”查尔斯放下快乐水，看向佩妮，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蜘蛛尾巷的那场爆炸发生了这么久，傲罗们一直没能抓住涉案的巫师，这很不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佩妮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所以斯内普认为，必然有人干扰了调查。”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肯定是高级官员。”
佩妮一本正经地点了一下头，虽然不是很了解魔法部内部情况，但反派官员给警察查案使绊子这种事电视剧里屡见不鲜，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这个官员说漏了嘴。”查尔斯继续说，“又恰好，这个官员和我有些私人恩怨。”
“所以斯内普找我帮忙对付她。”
佩妮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整个人的姿态都松弛了下来，肩膀不再紧绷，后背轻轻靠在沙发垫上，连手指都自然蜷曲起来。
查尔斯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
“你就准备好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吧。”他说。
佩妮也笑了，那笑容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自然。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毛衣的下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查尔斯摆摆手：“不客气。”
佩妮离开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查尔斯站在门口，看着她穿过街道，消失在女贞路四号的门后。
他关上门，客厅又恢复了寂静。
老爷子不在家，这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查尔斯没有多停留，走到壁炉前点火，从罐子里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去。
“法尔巴顿城堡总裁办公室——口令——吃榴莲不吐榴莲皮。”
绿色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壁炉燃起绿色火焰，查尔斯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