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医生也没有直接打开罐子,而是先凑近闻了闻。
“什么气味都没有。”
他下了结论。
“嗯...真是惊人的结论。”
刘正敷衍地赞叹道。
“你们这种外行人当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底也伽这种药物的气味是非常浓的,哪怕盖子盖死了也不可能完全遮挡住。气体是小分子,固体是大分子,小分子会穿透大分子,懂吧?”
尼罗河医生说道。
“有点懂,但没有您这么懂。您一个祭司还有空研究物理,看来每天的仪式还是不够饱和啊。”
他虚着眼。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每天举行两次祈祷仪式就够了。”
尼罗河医生一边说道,一边拿出了一个放大镜。
他将放大镜贴在药罐子看了一会儿,又把放大镜收了起来。
“不行,只能看到里面有东西,但是什么看不到。你还是得去找医蜂,他对这个比较专业。”
尼罗河医生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待会儿要是白玉堂送饲料过来,您就先帮我收下。”
刘正也没有啰嗦,起身就离开了诊所赶往医蜂大药房。
到了门口,他也顾不得礼貌了,使劲敲了几下大门。
“别敲了!不是自己东西就不心疼是吧。”
很快,大门开了一条缝,医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对不住了,时间太紧张,下次我再跟您赔礼道歉。您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刘正也不管它愿意不愿意,就把药罐子塞进了门缝里。
“一万块。”
医蜂也没问是要干嘛,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没问题。”
他利索地数出一万块交给了医蜂。
“看在你几次出手都还算大方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么无礼我就...我就搬家,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
医蜂嚷嚷道。
“我也没那么可怕吧?”
刘正挑了挑眉。
“你可不怕可怕自己心里清楚。连医院的大主任你都敢杀,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
医蜂哼哼道。
“这您都都知道了,消息够灵通的啊。”
“那个老木乃伊跟我炫耀的。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混得好,但也不能老逮着我一个蜂欺负吧?”
医蜂有些委屈。
“这次真是时间紧张,下次我求您办事一定给您三跪九叩的来一套,行了吧?”
他说道。
反正他也没说让谁三跪九叩,正好侯桃桃在下水道除了吃矢也没别的事干,让它发挥一下价值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
医蜂心里终于痛快了。
“有意思,这里面装的是制作底也伽的副产品。”
过了一会儿,它说道。
“有什么用?要怎么用?”
刘正只想知道这两个问题。
“普通人如果吸入了这里面的药物会产生幻觉,感知也会变得混乱,比如闻到臭的东西觉得辣,被砍了一刀觉得吵等等。”
“如果是服用过底也伽的人吸入后则会被勾起强烈的瘾,服用过越多瘾就越大。”
“使用方式很简单,直接把罐子打碎里面的药物就会迅速挥发,吸进去就生效。”
医蜂说道。
“大都会服用过底也伽的人多吗?”
他问道。
“两百岁以上的服用过底也伽的人应该不少,两百岁以下的应该就不多了。底也伽这种瘾品调配起来麻烦,药效也没那么强,现在市场上随便一种新型瘾品就能把它吊起来打。”
“我要不是因为家传的不少医方都和底也伽勾连着,我也早就不做了。”
医蜂说道。
“那您不如研究研究,把家传的医方给改了,让底也伽在您这代断了传承,也算是给后代行善积德了。”
刘正随口道。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研究几个新医方。还有事吗?”
医蜂将药罐递出了门外,然后问道。
“没事儿了。”
“那您就请自便吧。”
它关上了门。
“无量天尊。”
刘正将药罐收进乾坤戒,立刻赶回了诊所。
进了诊所,白玉堂已经在等着了。
“刘先生,这就是那些饲料。”
他指着地上的四个大桶说道。
一个桶里是五十公斤,四个桶就是两百公斤。
刘正打开桶盖,里面装满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饲料坨。
这些饲料坨不管从外观还是气味来说,都非常像钓鱼佬自制的窝料。
他抓起一个塞进了嘴里。
“嗯...”
吃起来就更像了,而且还是人和鱼都不爱吃的那种。
口感和味道都是非常的糟糕,就像加了巨量糖精的烂木头。
“味道怎么样?”
尼罗河医生好奇地问道。
“挺好的,医生你要不要试试?”
刘正抓了一个饲料坨递到他嘴边。
“我不试,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尼罗河医生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魔爪。
“有难不同当,医生您不厚道啊。”
刘正撇了撇嘴。
“你这叫没苦硬吃。”
尼罗河医生戳穿了他。
“嘁,走了嗷。”
刘正没时间跟他掰扯,打了个招呼就驱车赶往一品天墅。
来到一品天墅附近,看着那骚包的鎏金拱门,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个身患绝症的普通人,现在他不仅绝症治好了,普通意义上也不是人了。
把灵车停好,刘正下车朝着拱门走去。
隔着老远保安就盯住了他,而且不等他靠近就拿出了对讲机。
“外卖员来了,请求支援。重复,外卖员来了,请求支援!”
保安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
“不至于吧,兄弟。”
刘正扯了扯嘴角。
他只是个送外卖的,又不是来武装拆迁的。
“那什么...”
“你这个怪物,不要想用你的花言巧语来迷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