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指挥官。”
小小机枪手敬了个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走了过去,看着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烟气,莫名有些好笑。
“您要来一根吗?指挥官。”
小小机枪手见他盯着自己的烟,友好地问道。
“我可抽不了你这个,你倒是可以试试我这个。”
刘正从环卫部内供烟里抽了一根,蹲下来递给他。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触手的好处了,够长,站着就能烟给递了。
“这么粗一根!”
小小机枪手抱着和他胳膊差不多粗的烟,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嘴。
刘正笑了笑,走进了墙里。
墙里的实验室面积比外面的小了不少,但里面的仪器和设备一看就比外面的要高级很多。
而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罗平正赤身裸体地仰面躺着,四肢和头部都被金属环固定得死死的。
“看来你没看懂我那条短信的意思啊,刘先生。”
他幽幽地说道。
因为头部无法转动的原因,他只能使劲转动眼球用余光看向刘正,样子非常滑稽。
“我看不懂,也不想懂。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你还是自己管去吧。”
刘正不客气地说道。
他走到手术台前,发现罗平的身上被开了很多三角形的口子,每个口子里都放了一颗绿色的种子。
这些种子都已经长出了根须,扎进了罗平的血肉之中汲取营养。
“这是什么?”
刘正问道。
“羊巅峰叫它们‘极乐草’,这种草的根须会在吸收宿主营养的同时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让宿主精力充沛、思维敏捷而且感到非常的快乐。”
“但当它们发芽之后,它们就会停止分泌这种物质,然后迅速将宿主榨干。”
“所以,羊巅峰想要找到让它们停止生长的办法,而我就被它选做了实验对象。”
罗平有条不紊地说道。
“难怪你看上去还挺爽的,我还以为你其实是个M呢。”
他吐槽道。
“刘先生,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罗平无语道。
“那你就别笑。怎么解开这些手铐?”
刘正问道。
“控制器应该在羊巅峰的身上。”
罗平回道。
“它整个羊都已经蒸发掉了。”
“是吗?其实也无所谓了,‘极乐草’的种子一旦生根,不管是强行切除还是让其死亡,它们都会分泌大量的另一种特殊物质,让宿主在极端的痛苦中死去。”
“所以,从我躺上这个手术台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罗平平静地说道。
“虽然我没有找到白天士的确切位置,但我觉得他应该就在医院东南角那栋还没有见建造完工的大楼里。理由是...”
“不用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还是你自己带我去吧。”
刘正伸手打断了他,然后把“五方瘟神牌位”盖在罗平身上。
无事发生。
“没有反应?”
他微微皱眉。
是因为寄生植物不属于瘟病的范围,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哦,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白玉堂说过,这“五方瘟神牌位”只会庇护供奉者及其家人。
“请五位大神救他一救,事后必定加倍供奉。”
刘正握着牌位默念道。
牌位之上神光流转,一道意念流入他的脑海。
大致的意思是看在请神香的份上,祂们可以破例救罗平,但这样毕竟不合规矩,会数倍地消耗牌位上加持的神力,后面就不一定能庇护刘正本人了,让他想清楚。
一个主治医师羊巅峰就能调用那么多的病气,一个寄生植物实验室就关押了人脸狗这么诡异的寄生体,而能让副主任医师白天士都生死不知的秘密实验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刘正看向罗平,罗平似有所感,再次转动眼珠和他对视。
“让我走吧,刘正。我太累了,就这么爽死也不错。”
他微笑着说道。
“累?你还能累得过我?我都得活着,你还想爽死,门儿都没有!”
看着罗平的样子,刘正心头一阵无名火起,然后举起了牌位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既然刘正做出了决定,牌位也就放出了神力,斑斓的瘟气流遍罗平的全身,“极乐草”的种子随之一颗又一颗的腐烂,化作一滩滩脓液又被牌位吸收。
而当所有“极乐草”的种子都被拔除后,牌位上的油彩也彻底剥落。
“有什么特效药吗?”
刘正转身问胡图图。
“极乐草”的种子虽然拔除了,但罗平身上那些伤口却没有愈合。
他又不是黑山羊幼崽混血,这样下去还是迟早会死,甚至死得比之前还快。
“有。”
胡图图从女士包里拿出了一根注射器。
她见刘正点头默许,便上前将针头扎进了罗平的胸口,然后一推到底。
红得不正常的液体注射进罗平的体内,只见后者猛地一颤,浑身的伤口中便长出了像肉芽一样的组织,拉扯着伤口强行闭合。
“这是用吸血鬼的血液制成的强力急救针,被注射者在一周内会对血液有强烈嗜好,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副作用了。”
胡图图介绍道。
“哦。这个多少钱,我补给你。”
刘正说道。
前面胡图图扎的那针是为了自救,他并没有补偿的义务。
但现在这一针是为了帮他救罗平,那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予补偿。
“还是等我能活着出去再一起算吧。”
胡图图苦笑道。
她还是低估了在医院用暴力救人的难度,现在她深深地后悔自己因为财迷心窍接下了这一单。
“待会儿确定白天士的位置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刘正说道。
“您说的是真的?”
胡图图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
“可是没有我,你们就算救出了白天士也很难逃出去。”
胡图图说道。
“他既然能混进来就能逃出去。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刘正说道。
他说的其他办法就是找到塘主所说的那个下水井盖。
以他对这些大单位的了解,那个井盖大概率没有修。
“刘先生,其实你付了钱的。”
胡图图委婉地说道。
“对啊,我付了钱还不能为所欲为吗?”
刘正反问道。
“当然可以。”
胡图图嫣然一笑,眼神莫名。
“不是,你能别笑得那么娘吗?我鸡皮疙瘩都被你膈应出来了。”
他夹紧了肩膀,嫌弃地说道。
虽然胡图图说话挺女人,但毕竟长着一张男人的脸,他可不好这一口。
“刘先生,有人说过您很不懂氛围吗?”
胡图图翻了个白眼。
“有吗?不知道,这些恶评我从来不听。”
刘正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什么,既然不让我死,那能不能先把我从手术台上放下来?”
一边被忽略的罗平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