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丽的话让查尔斯宕机了两秒钟。
他转过头，笑着问：“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叫谈恋爱？”
“我知道啊。”加布丽认真地说，“学校里有两个教授也在谈恋爱。”
“他们聊天，聊的都是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花，谁煮的咖啡更好喝，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海边或者山里。”
“今天姐姐和你聊的，全是什么机械手、什么魔咒修复，听起来像在上课。”
查尔斯将鲑鱼切成两半，再将柠檬切片，再把果汁挤在上面，有些无语地说：“你觉得这就是不像在谈恋爱？”
“嗯。”加布丽点头。
查尔斯将鲑鱼肉夹着香料再用酥皮包起来，同时认真地说：“你姐姐现在做的魔法人偶，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没有人逼她，也没有人替她决定。”
“她从小到大，太多人只看见她的容貌，没看见她本身的智慧和努力。”
“现在她找到了一件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你觉得，我应该用甜言蜜语去打扰她，还是应该支持她现在做的事情？”
加布丽说道：“支持她。”
“对。”查尔斯说着把包好酥皮的鲑鱼放进烤箱，“支持她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用。”
加布丽好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姐姐做的东西有什么用呢？”她问道。
这几天芙蓉和查尔斯聊天的内容她觉得是在讲外星人的话。
查尔斯关上烤箱，说道：“她做的是魔法人偶，不但可以帮忙做家务，照顾老人孩子，未来可以帮助失去双手的巫师拿起魔杖，可以帮助被黑魔法毁掉手指的人重新拿起笔。她今天在书房里画的每一笔，都可能在将来改变某个人的人生。”
他转过头，对加布丽认真地说：“她人生的价值，不是芙蓉·德拉库尔小姐的容貌，是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来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别人提起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发明的人偶，帮助了世界上的多少人。”
“就像是我请你未来帮我在医院里画的那些画，能让多少小朋友的脸上露出笑容。”
加布丽有些明白了，想了想，问道：“那有什么是我可以支持的？”
“按时完成暑假作业，别让姐姐操心。”
加布丽朝他皱了一下鼻子，又笑了起来。
今晚的酥皮烤鲑鱼大获成功，晚上大家一起看了一会电视，就各自洗漱回卧室。
查尔斯刚在客房的床上躺下，门锁发出极轻的“咔嗒”一声。
芙蓉穿着睡袍，侧身闪了进来，把门关上，背靠在门板上，双眼盯住查尔斯。
查尔斯马上搂紧被子裹住自己，紧张地低声问：“你要干嘛？”
芙蓉没有靠近，只是双手抱在胸前，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问你一个问题。”芙蓉往前走到床前。
查尔斯说：“你别问你和爷爷一起掉下河里我先救谁就行。”
“我自己会游泳。”芙蓉没被他打岔带偏，“你老实回答，有没有做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偶，用来干奇奇怪怪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查尔斯一脸无语的表情，最后哭笑不得地说：“我像那种人吗？”
“谁知道呢。”芙蓉说道，“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查尔斯撇撇嘴，拍了拍身边的床板，用目光问她敢不敢坐过来。
她在床沿坐了下来，靠着查尔斯的肩膀，一头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查尔斯感觉到她身上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
“查尔斯。”芙蓉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前不久，我收到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