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本来在八角笼的观众席上，塞德里克和哈利的对决已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笼中那两个快到模糊的身影牢牢锁住。
但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四下张望，查尔斯不在。
以往的决斗，查尔斯从不缺席，更别说今晚是哈利登台。
但是，今晚他却不在，这很不正常。
赫敏从观众席里悄悄退了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她先去了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说没看见查尔斯回来。
炼金术试验塔楼里只有德拉库尔教授在，没看到查尔斯。
赫敏在半路上遇到了胖修士，得知查尔斯在城堡三楼出现过。
她走出楼梯时，隐约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那不是任何一首她听过的曲子，旋律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欢快，而是一种安静的站在很远的地方回望的感觉。
赫敏循着声音走到教室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查尔斯坐在讲台边缘，一条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着，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他没有穿校袍，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金色的头发在烛光里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深一些。
站在他面前的，是皮皮鬼。
皮皮鬼难得地安静悬浮在半空中，怀里也抱着一把吉他，那双总是到处乱飘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盯着查尔斯的手指。
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跟着查尔斯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拨出同样的旋律。
查尔斯弹一段，皮皮鬼也跟着弹一段。
皮皮鬼弹吉他的技术不错，第一遍就能磕磕绊绊地把整段旋律弹出来，第二遍时像模像样。
赫敏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查尔斯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手指没有停。
皮皮鬼连头都没抬，全部心神都在琴弦上。
“你怎么不去看决斗？”赫敏在靠前的课桌上坐下，压低声音问。
“不想看。”查尔斯的回答很简短。
赫敏不解地问：“塞德里克和哈利，你不想看？”
“这场战斗的胜负没有什么意义。”查尔斯语气平静地说，“他们，还有观众们，需要的是决斗本身。”
“那是属于他们的舞台，如果我在，说不定赢的人脑袋一抽会邀请我上台比试比试。”
赫敏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又问道：“你上台比试不好吗，很多人都期待着你的表现。”
查尔斯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其实，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战斗。”
“我喜欢探索未知，更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
赫敏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回忆过往，查尔斯正如自己所说，极少主动参与到斗争之中，更喜欢发明各种新奇的东西，也取得了极大的成绩。
查尔斯继续说：“其实，只要我想，伏地魔根本活不到现在。”
赫敏惊讶得瞪大眼睛。
没等她追问，查尔斯又说：“世界上的黑暗是无法彻底消失的，需要有人站出来，站在抵抗黑暗的最前线。”
“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人，例如一百年前让《霍格沃茨校史》变成《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那位真正的名字不可说之人，例如邓布利多。”
“如今邓布利多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太健康，所以需要新的人站出来。”
赫敏理解了他的意思，问道：“你认为哈利会是这样的巫师？”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他很适合，比谁都适合，而且他愿意这么做。”
“但是，他还不成熟，犯了不少错误，需要更加成熟才行。”
这时皮皮鬼突然说：“波特小子该高兴，这一次没有害死他的教父。”
赫敏更惊讶了，按皮皮鬼的意思，那天哈利他们去魔法部，很可能会害死布莱克。
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查尔斯没有给赫敏问下去的机会，开始教皮皮鬼下一段旋律。
赫敏只能把问题咽了回去，看得出他们两个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办法逼他们，只能不再追问。
吉他的声音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