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爱德华医院附近的公寓楼,周日下午的阳光照亮了客厅,查尔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七八份文件。
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字,拿起茶几上那份单独放在一旁的诊断报告。
布巴吉在新圣爱德华医院接受治疗后一直在用拉斐尔药剂治疗,但效果始终不理想。
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埃莉诺推门进来,随手把钥匙扔进边鞋柜上张大嘴巴的河马木雕嘴里,脱下高跟鞋,将外套和帽子挂好,散开发髻,光着脚踩上地毯,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冷藏室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咕嘟咕嘟”一大口喝了大半罐。
“啊!”
她舒服地长出一口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了。
“今天和她聊得怎么样?”查尔斯头也不抬地问道,双眼没离开诊断报告。
埃莉诺又灌了一口啤酒,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斯基特对这件事很上心。”她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吃起来,“我们聊了大概两个小时,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从卢修斯那天晚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风衣,咖啡馆里的灯光有多暗,到纳西莎出现时他脸上的表情。”
查尔斯微微点了一下头,翻过一页报告,问道:“她有没有问为什么纳西莎会出现在那里?”
“问了。”埃莉诺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告诉她,卢修斯从来没有解释过,她看起来脑补了不少东西。”
查尔斯对此并不意外。
丽塔·斯基特最擅长的就是在真实细节之间填上自己的想象力。
“采访结束之后,她没让我立刻走。”埃莉诺放下罐子,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她把那支速记羽毛笔和笔记本收了起来,然后跟我说,‘沙泰勒罗小姐,谢谢你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查尔斯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觉得她是真心的?”
“我觉得,”埃莉诺缓缓说道,“她可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写的东西不只是为了卖报纸。”
查尔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茶几上的快乐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上。
“我帮她约了几位部里的女职员。”埃莉诺继续说,“有的我认识,有的是通过朋友介绍的。”
“她们都愿意和丽塔谈谈,但只有两个人愿意实名,其他的要求匿名。”
“足够了。”查尔斯点头说道,“实名加匿名,正好是我们需要的组合。”
埃莉诺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块饼干。
“你知道吗,”她看着查尔斯说,“我一开始以为你做这件事是为了我。”
查尔斯转过头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埃莉诺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不只是为了我,你是真的关心这件事。”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对女性权利这件事这么上心。”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查尔斯好奇地问:“什么结论?”
埃莉诺认真地说:“你关注的不只是男女巫师之间的不平等,还有巫师和麻瓜之间,甚至是人和马人、家养小精灵、吸血鬼等智慧生物之间的不平等。”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然后靠回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这只是个契机。”他认真地说道,“巫师社会里,男女之间的平等,是我要做的第一步。”
“在农业社会,耕作需要体力,战争需要体力,体力更优的男性自然占据优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就决定了男性占据着社会的主导权。”
“巫师社会和麻瓜社会并不是完全隔绝,巫师们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男巫对女巫,纯血对麻瓜出身,巫师对其他种族,本质上都是一个逻辑。”
埃莉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