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尾白,你终于来了啊,我都快累死了。”
“抱歉,今天是上学的日子嘛,我们老师拖了一会儿堂,难免晚了一点。”
刚下自行车的尾白连声抱歉,眼角余光注意到地上被捏扁的啤酒罐,捡起来疑惑道:
“又是这个瓶子,那个大叔又过来找你去当记者了啊?”
“是啊,明明我都拒绝很多回了,但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
千树怜放下手中抹布叹息道,他真的对根来甚藏有点没招了。
还好刚刚说是有突发新闻,急着拍照去了,不然说不定还要留在这儿。
“哈哈,说明怜你真的很适合当记者了,那种上了年纪的大叔一般看人眼光差不了的。
要不你去和针巢先生说说,说不定以后你就成什么大记者了呢。”
“饶了我吧,我可没有那种愿望,我在游乐园已经活得很幸福了。
尾白,快点干活!别想蒙混过关!”
忽然意识到同为打工人的尾白还在店门在站着闲聊,千树怜将手中抹布晃了晃,脸上故作愤怒状,示意对方赶紧换上制服打工。
可惜毫无杀伤力,尾白甚至有点想笑。
怜这样的人,生气都是温柔的样子,总感觉很好欺负。
现在正是刚刚放学的时候,游乐园的游客逐渐多了起来,千树怜两人开始忙碌不停。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的男子踉踉跄跄走到游乐园,眼神透着迷茫,模样也很是凌乱邋遢。
带着孩子来游乐园玩的家长有些警惕地绕道走,生怕这个男人是什么疯子。
男人没有注意周围人的注视,只是如同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扫视着周围人群。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有着能够救他的人。
曾经他好像做了很多错事,但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谁?!到底是谁!谁来救救他!
男子痛苦抓挠头发之际,身穿熊猫人偶制服的千树怜端着一盘小熊蛋糕和其他甜品向这边靠近。
“那个,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你?你是谁?”
男子抬头看向千树怜,疑惑问道。
千树怜摘下熊猫人偶的头套,将盘子放到一旁桌子上,脸上露出阳光笑容向男子伸手。
“我叫千树怜,你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千树怜歪歪头,心中带着探究地审视着对方。
看起来好像失忆了一样,这种失忆状态一个人在外漂泊吗,这也太可怜了吧。
好像还有空房间,针巢先生应该会多收留一个人?
“那个,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状态不太好,你要不要留下来在甜品店打工?”
“打工?是什么?”
男子显然记忆丢失的不少,对打工这个词汇都没了概念。
“就是留下来做一做蛋糕,孩子们多的时候就穿上这些人偶服逗孩子们开心。
怎么样?很简单的吧?”
“人偶?”
男子突然脑海中回想起一句话,好像曾经有人和他说过。
“你也是个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