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泡沫经济后的时代,能有一份工作也不容易。
“哦,为什么?”
江煜故意做出一副好奇模样,与根来甚藏并肩走上楼梯,脚步刻意落后半步,做出请教模样。
根来甚藏的理念他有所了解,一般的记者可不会执着于追查异生兽这种恐怖的东西。
“你也知道,我是个自由记者,这辈子自从妻子没了之后,就只想为了记者这个身份而活着了。
身为记者,我觉得最重要就是把真相给报道出来,让大家全都能够了解真相。
但是现在的主流媒体,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都得为了某些人或者组织去服务。”
说着,根来甚藏微微顿住脚步,看着江煜与自己几乎一般无二的黑头发黄皮肤,劝诫道:
“名字叫江煜,你应该不是霓虹本地人,像是海那边的风格。
想要留在这儿生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对着干。
不然那些隐藏起来的组织,让你莫名消失都不是不可能。
年轻人,记住吧,这是一个老东西给你的忠告。
当然,听不听就随便你了。”
理想有时候就是得屈服于现实,这是没办法的事。
根来甚藏自己情况特殊,妻子离世之后,他也不追求新的感情了。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没有父母需要赡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等哪天要是死在了追寻真相的路上,根来甚藏也只会觉得死得其所。
江煜不一样,年轻人,还有许多可能。
愿意就职,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言不合就想死的人。
说完后,根来甚藏看着在做思考状的江煜,闭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前往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
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应该很快就能想通的。
正是大好的上进时候,跟他沾上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做个主流记者,多写稿子在东京待着,多安全啊。
脑海中浮现野外的诡异惨叫声,根来甚藏心底发寒。
哪怕他再怎么见多识广,遇见姬矢准却没能追上的那一次,也绝对是他最可怕的回忆。
昏黄灯光下,根来甚藏刷了房卡就准备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却还是被江煜叫住。
“等等,根来先生!”
“又怎么了?”
根来甚藏有些不耐烦地转头,他现在只想回房间休息。
这个新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太多了。
萍水相逢,他可没有义务解释那么多,又不是他儿子。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对于你说的真相,我很感兴趣。
对于我来说,老实工作好像并不会是全部。
追寻真相,或许才是我更愿意做的事情。”
江煜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根来甚藏眼前,脸上露出真诚笑容。
根来甚藏脸色有些恍惚,伸手接过名片。
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纯粹的年轻人了,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姬矢一样。
“嗯?东大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