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镜仙环就在魏旭体内,作为他密切关注的对象,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云姐姐看到的,他同样也能看到,然后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他依旧深深震撼于那惊世骇俗的凄艳血华。
他就是忽然来了灵感,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怎么还真的有人做到了?
仙环呈现出来的画面只有须臾,可其中的景象依旧震撼人心,难以揣摩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云姐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不敢再说大话,魏旭果断出声询问。
“不认识。”云青檀螓首轻摇,像是陷入了沉思,喃喃出声:“我从未认识这样的强者,这种修为,不可能籍籍无名才是,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秋挽月是怎么得罪这一位的。”
“这样啊!”
魏旭倒也不觉得遗憾,只是感叹他所在的皓灵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随随便便一个不注意,都能发现这种至强者留下的痕迹。
回忆起刚才的景象,那个女人倾世的容颜只能说是其次,相对于她的气势、修为、种种手段,容貌反而显得不值一提。
他甚至能够脑补出当年的场景,琉璃仙尊秋挽月手握琉璃虹心环,面对这能斩杀未来的一击,却没有任何办法,当真是恐怖到极点。
“那……”又是些许的思忖,魏旭继而问道:“云姐姐,你觉得那个女人和天元圣主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云青檀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不也刚刚修行了天元圣主的功法吗,也曾亲眼见识过天元的杀气与杀道,就没有什么察觉吗?”
“啊!这……”
魏旭一时间神情有点难以形容,这他真的不好说,因为从最直观的角度上去看,两者的杀道确实是如出一辙,主要还是强弱的问题。
就像是他也刚刚学了杀道,但杀道就像兵锋,是需要不断打磨的,没有以强者磨砺,以生命开锋,杀道也不过是个空壳。
但回顾那个女子的杀道和天元圣主的神通,真真切切的只有强弱区别,其中杀心、杀意、杀念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这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猜想,难不成这个女子就是天元圣主?
堂堂天元圣地之主,仙盟的第一强者居然是个女人?
这种猜想会不会太过骇人听闻了?
魏旭下意识想要否认这种猜想,可好像也就只有这种理由能够解释问题,毕竟秋挽月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位强大的存在,哪怕切割一切转世冲来,但在那种被斩杀掉未来的情况下,转世真的能成功吗?
听伊紫汐说,秋挽月正是天元圣主和缥缈圣主从琉璃仙境中带出来的,除了本人之外,有谁能化解掉那种极致的杀力吗?
也都怪天元圣主威名过盛,世人下意识忽略了性别,想来伊紫汐是早就知道了吧,故意没提,下次有机会问一问好了。
不过,有些问题得到了解答,有些问题反而更加令人疑惑。
皓灵界是什么仙神诞生的地方吗?皓灵界有着什么天大的机缘吗?
弄出一个仙盟就算了,怎么各种大佬都跑到这里来,一个个的花着心思想要为仙盟做贡献,他们图啥呢?
魏旭想了想,不解地问道:“云姐姐,皓灵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
女人并不说话,她同样有着和少年相似的疑惑,只是少年百思不得其解,而她盯着小家伙看了又看。
‘云青檀,你不会是想说和小魏旭有关吧?’女人的心思瞒不过自己的心魔,她倒吸一口冷气之后,语气有些古怪:‘小魏旭虽然特殊,但还不至于那样吧?’
“那也看有多特殊了,亿万万的生灵之中,总有些人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意外,但只要出现,便会给世界带来史无前例的影响。”
。。。。。。
仙盟总部,九霄圣地的驻地。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几个修为强大的修士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茶水。
“紫云观的那个任务确实是被领取了?”
“已经得到消息了,的确有人结束了这个任务,圣主吩咐,盯梢了大半年,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啊,给我们等到了。”
“那领任务的人呢?还在搜寻吗?必须尽快找到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坏我九霄圣地的大事。”
“都给我冷静一点,你忘记圣主的吩咐了吗?”
几位驻守的长老议论纷纷,最后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茶杯重重地敲在茶几上,磕碰的声音让屋内气氛一肃,众人目光收敛,这才闭上嘴巴,注视着那位开口之人。
老者挺直腰背,气势不怒而威:“你们给我动脑筋想想,咱们关注紫云观这个小宗门的任务,是为了对付圣主交代的那几个小家伙吗?他们是关键?难道不是这件任务到底是谁布置的,居然提前那么长时间安排,还好巧不巧的坏了我们的计划,搞清楚幕后之人才是当务之急,那个姓魏的年轻人并不重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别忘记了,这里是仙盟总部,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难道你们承受得住违反规矩的结果?”
“那不能动手的前提下,我们要怎么办?听圣主说,那小鬼实力不容小觑,身边还跟着一个青丘王女和通缉令上的虞珞仙,如此阵容,我们不动点真格的,可拿不下他们啊!甚至说不定翻车了怎么办?”
“所以说你们蠢啊,你们就不能用点别的法子吗?虽然是圣主大人当年的安排,但就不想想紫云观里都是些什么人,妖族王女,通缉令上的通缉犯,还有霸占原先紫云观的年轻人,随便找个借口,以仙盟的规矩将她们分别带走审问调查一下很难吗?
我可是查过了,这些人目前还没有正式在仙盟登记呢,只领任务,不选择登记身份,不就是心中有鬼吗?这么多年了,仙盟的规矩摆在这里,就不会稍微变通一下?”
“啊!这……”
“其他的不说,这一次我们九霄圣地必须占据大义,可不能在这上面再栽跟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的也是,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大不了我们派人将他们一行人送出仙盟总部,只要离开了,接下来行动粗暴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终究是让我九霄圣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仅青霄身陨,还留下那么大一笔的贡献欠款,都因为这个紫云观而起,我们圣地可不能白白吃这个亏。”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这里是仙盟总部,并非是他们九霄圣地,能够遵守仙盟的规矩,还是遵守比较好。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紫云观的修士,即便仙盟总部已经被封锁,各方的审核检查已经较之先前严格了数倍,可依旧不见他们踪影,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按理来说,他们走不远的才是。
究竟去哪了呢?
另外,御兽宗那边也出了一件大事,副盟主重伤昏迷,长老陈松陨落,穷奇身死,即便是上面那些大人物有心遮掩,也压不住下面的七嘴八舌。
两件事情碰到一块,九霄圣地这个时候也不能调动相关修士明目张胆地搜查,倒是有点难办。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去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忽然收到消息,那位昏迷过去的副盟主蒋盛苏醒过来,并且还主动派人前来邀请九霄圣地在职的长老过去商议要事。
“什么情况,御兽宗和蒋盛副盟主之间的事情,你们背着我偷偷参与了?”白发老者满头雾水,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有些措手不及。
“没……没有啊!”在座的一群长老同样两眼一抹黑:“蒋盛出自太华圣地,跟我们九霄圣地关系算不上多好,没理由得罪我们啊,难不成他也是重伤不治,想要在最后时刻倒打一耙?”
这些强者即便在圣地之中也都是位高权重的主,平日里保持基本的心平气和并不困难。
奈何这里是仙盟总部,几乎是聚集了修行界大部分的强大存在,玄境为数众多,命境也不在少数,涉及到这种层面的明争暗斗,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判断一定正确。
“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副盟主刚刚苏醒,又主动相邀,我们不过去探望还真的不合适。”
……
而在这两个时辰之前。
假扮仙盟副盟主的徐央正在一间看守森严,幽香淡雅的宫阙中接受治疗。
身下的床榻乃是万年寒玉,能够镇压伤势,床边的涎香乃是海中蛟龙进贡,可助人安神休养,更别说宫阙中汇集灵气、凝聚道韵的阵法,换做一个气境灵境的修士,只要平时生活在这其中,精神肉身都能在不知不觉间受到滋养,修行起来顺风顺水,一日千里。
徐央在里面假装睡了两天,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服了,没有兔子在面前发情,没有御兽宗可恶的修士给自己下药,不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对山羊兔子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情。
即便只是躺着一动不动,对他来说这日子也完全不亚于神仙一样的生活。
当然,在魏旭到来之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