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许!?
听到帝牙卢卡的拒绝,柳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磅礴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颤抖。
“我从未向谁低过头!”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落在地上的冰碴子,“为了让冰河跟他的父母重聚,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吗?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了结这一切,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凭什么对我说不许?!”
话音未落,柳伯枯瘦的手掌猛地按在身下的信使鸟的背上。
信使鸟瞬间接收到主人的意志。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寒冰能量自信使鸟体内汹涌而出,原本在极寒区随处可见的小鸟宝可梦,此刻鸟喙尖涌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寒光。
“信使鸟,急冻光线!”
柳伯的怒吼如同惊雷。
信使鸟猛地将嘴张到极致,颈侧的羽毛因蓄力而根根倒竖。
一道细如针尖、却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冰蓝色射线直直射向帝牙卢卡。
帝牙卢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周身瞬间铺开一层流动着苍蓝光泽的时空能量屏障。
冰蓝射线与时空屏障轰然碰撞,刹那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
铃兰市的街区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下剧烈摇晃,房屋墙体裂开细纹,路灯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大师级与时间之神的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没有单方面的碾压,只有势均力敌的死磕。
帝牙卢卡能自由操控时间的流速,照理说,它可以让任何攻击通过时间的流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信使鸟的急冻光线威力早已突破常理,那极致的严寒仿佛能冻结时间,每当射线逼近,帝牙卢卡周遭的时空出现短暂的凝滞。
这就是大师级的实力。
一人一神的宝可梦打得难解难分,深蓝色的时空能量与冰蓝色的极寒之力在天空中交织缠绕,不断迸发出绚烂却致命的能量火花。
最终凝聚成一道诡异而壮丽的光幕,将半个铃兰市都笼罩其中。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用力量让你屈服吧。”
柳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干脆将身上的黑袍解下。
顿时,柳伯露出全身的真面目,在他怀里躺着的,赫然是一只看似憨态可掬的小山猪。
看到这一幕,一直站在远处观战的御龙诚都忍不住眨了眨眼。
好家伙,柳伯这是要火力全开呀。
信使鸟、小山猪,柳伯的两大主力宝可梦。
如果说信使鸟是在攻击、速度、灵巧各方面都拉满的六边形战士,那小山猪就是把所有技能点都点在攻击力上的超级偏科生。
“小,小山猪?”
已经将大部分市民疏散到郊外安全区的希罗娜、芥子兰博士等人,看到柳伯放出的第二只宝可梦,全都傻在了原地。
用信使鸟这种随处可见的宝可梦和帝牙卢卡打得不相上下也就罢了,放出的第二只居然是还未进化成长毛猪、更别提象牙猪的小山猪。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时间之神呢?
柳伯满是寒意的目光死死锁定帝牙卢卡,“小山猪,信使鸟,双重暴风雪!”
两只大师级宝可梦几乎同时响应,信使鸟双翅猛地扇动,无数冰粒凭空凝聚,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暴雪。
小山猪则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周身涌出磅礴的寒气,将暴雪的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两股极寒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席卷天地的白色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帝牙卢卡碾压而去。
对面的帝牙卢卡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这两只连传说都不是的普通宝可梦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它立刻张开嘴,凝聚起浓郁的时空能量,发出专属技能“时间咆哮”。
沉闷的咆哮声中,时间冲击波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与象征极寒的双重暴风雪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了不足两秒,时间咆哮的能量便被极致的严寒冻结、压制,随后硬生生被暴雪反推回去,狠狠撞在帝牙卢卡庞大的身躯上。
“轰!”
帝牙卢卡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那颗时空结晶更是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干掉他!但不要弄死他。”
柳伯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既然帝牙卢卡不帮自己,那就把它控制起来,事后再用催眠术催眠吧。
信使鸟双翅再次用力扇动,漫天冰屑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的寒冰尖锥,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帝牙卢卡周围,将它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彻底封锁。
在下一瞬,这些冰锥如同暴雨般一口气全部发射出去,每一根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而小山猪则从体内涌出浓郁的蓝白色寒气,那寒气并非具象化的技能,却带着能冻结维度的恐怖低温。
周遭的时空都开始出现轻微的凝滞,帝牙卢卡庞大的身躯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行动彻底被束缚。
绝对零度!?
旁观的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便否定。
那是小山猪自身的寒意达到了某种极致,足以将空间本身都冻结,让帝牙卢卡暂时无法遁入时间的维度。
倒是跟艾斯德斯的绝招有点相似。
“帝牙卢卡!?”
希娜看着被冰封的时间之神,忍不住失声喊道。
局势在短短数秒内彻底逆转!
从势均力敌到全面碾压,仅仅用了一只宝可梦登场的时间。
帝牙卢卡被困在厚重的寒冰空间当中,随着信使鸟铺天盖地的冰锥落下,哪怕是执掌时间的神灵,也发出了压抑的痛苦嚎叫。
坚冰在冰锥的撞击下碎裂,帝牙卢卡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重重砸在神奥联盟总部的楼房上——钢筋混凝土构建的房屋瞬间坍塌,扬起漫天尘土,帝牙卢卡最终落在一片废墟之中。
还好里面的人已经提前转移,至少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骑在信使鸟背上的柳伯缓缓落地,停在帝牙卢卡面前。
“时间之神,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帮我穿越回过去,回到冰河父母出事之前。只要你点头,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井水不犯河水。”
帝牙卢卡艰难地转动眼球,金色的眼眸中既充满了不甘,又不失神灵的威严,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浑浊的咆哮,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拒绝。
柳伯瞬间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希娜,显然是在询问帝牙卢卡这声咆哮的含义。
希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集中精神解读神灵的意志,颤声翻译道:“它说……它说不知道你和你的魔兽遭遇了什么灾难,但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是天意,是时间流动的必然轨迹,谁也不能更改……”
“天意?哈哈哈哈!”
柳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你就想用什么‘天意’来敷衍我?!”
柳伯身上的气势愈发恐怖,让周遭的温度再次骤降。
信使鸟鸟喙再次泛起寒光;小山猪也从他怀里抬起头,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帮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