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诚和索妮亚闹出来的动静比往常要夸张数倍,连精灵球里的宝可梦们都听得一个个脸上浮出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
黑喷扒着精灵球内壁,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半晌,心里门儿清——这时候主人和女主人肯定没工夫搭理外头的事。
它眼珠滴溜一转,干脆利落地从精灵球里蹦了出来。
路过藏玛然特身边时,它还特意挑了挑眉,随即纵身一跃,从阳台跳了出去。
换作平时,藏玛然特早被这欠揍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在心里诅咒它顶多坚持三分钟。
可今天,它望着黑喷那嚣张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去吧去吧,前面等着你的可是地狱呀。
黑喷熟门熟路地翻窗溜进露莎米奈的房间。
刚落地,就瞧见一只穿着熊正端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它,还慢悠悠地冲它勾了勾手指。
黑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油腻地舔了下嘴唇。
最近几天,它基本是跟露莎米奈的美纳斯腻歪,毕竟美纳斯被称为最美丽的宝可梦,颜值有保证。
再加上外形瞧着就跟龙族沾点边,合黑喷胃口。
而穿着熊呢,向来和藏玛然特凑一对,一个是熊,一个是犬,品类相近,搞得到一块儿去。
不过嘛,偶尔换换口味也挺新鲜——毕竟是男人,哪有挑食的道理?
想到这儿,黑喷兴奋地搓了搓爪子,暗爽不已:没想到要跟藏玛然特那家伙当一次同道兄弟。
等会儿非得问问穿着熊,自己和藏玛然特比起来,哪个的更舒服。
如果露莎米奈的穿着熊选了自己,那还能回去刺激一下藏玛然特,保准能把那家伙气死!
它越想越得意,脸上的坏笑藏都藏不住,屁颠屁颠地就把手伸了过去。
亢奋上头的它,压根没注意到,眼前这只穿着熊,比露莎米奈的那只,块头足足大了一圈。
就在两只爪子即将握在一起的瞬间,黑喷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翻了个儿。
要是此刻有旁观者在场,就能看到穿着熊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过肩摔,愣是把黑喷抡了个270度大回旋,“砰”的一声闷响,狠狠砸在地板上。
黑喷被摔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嗷嗷叫唤:“嗷呜(你,你们平常都这么玩的吗?)”
这白痴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可回应它的,是一只篮球大小的拳头。
下一秒,黑喷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伦度罗瑟酒店。
另一边,刚受了重伤的索妮亚,好不容易在御龙诚的柔声安慰下睡着。
御龙诚低头亲了亲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又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去客厅喝口水。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御龙诚忍不住挑了挑眉。
客厅里,精灵球里的宝可梦们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密勒顿、哈克龙、厄诡椪,还有苍响和藏玛然特响和藏玛然特等宝可梦,纷纷从精灵球里钻出来,一个个表情古怪地竖起耳朵。
御龙诚扫了一圈,立刻发现黑喷和穿着熊不见了踪影,再仔细一听。
这惨叫声,不就是黑喷那家伙发出来的吗?
他扭头看向一旁满脸茫然的小小火龙和熊徒弟,问道:“它们俩出去打架了?”
自打认识起,穿着熊还是童偶熊那会儿,就和黑喷不对付,三天两头拌嘴找茬。
这会儿要是又因为口舌之争约架,御龙诚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两个小家伙却迷茫地摇了摇头,小短手一摊,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只记得刚才干妈特意叮嘱它们把耳朵堵上,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干啥了。
御龙诚正皱着眉思索,忽然瞥见藏玛然特那家伙,嘴角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没憋什么好事。
御龙诚立刻把目光锁定过去:“藏玛然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藏玛然特知道瞒不住了,甩了甩脖子,冲御龙诚努了努嘴,示意他跟上。
御龙诚的宝可梦们见状,也纷纷好奇地围了上来,打算跟着去看热闹。
可刚走两步,藏玛然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停下脚步,冲着抱着两个孩子的小丽莎嗷嗷叫了两声,示意她留下来看孩子。
小丽莎早就听出惨叫声是自家丈夫发出来的,心里正着急呢,闻言不由得有些纳闷:把孩子抱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汪汪——”藏玛然特赶紧解释,声音里满是一本正经,“汪~(让小孩子看到那种场面,影响不好。)”
虽然它坑了兄弟一把,但也知道有些事儿,还是得瞒着点小娃娃。
小丽莎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在她看来,丈夫估计又是和穿着熊拌嘴,最后闹得大打出手。
要是真打得头破血流,那确实不适合让孩子瞧见。
于是她点了点头,把女儿和熊徒弟搂得更紧了些,轻轻摇晃着哄他们。
一旁的苍响默默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随后,在藏玛然特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楼下的房间。
看到门牌号的那一刻,御龙诚都愣了一下——这不是露莎米奈的房间吗?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大晚上的,贸然按单身女士的门铃不太礼貌,正打算给露莎米奈打个电话,房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主动打开了。
只见露莎米奈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裙,脸上带着几分慌乱,看到门口的御龙诚时,明显被吓了一跳,身子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进他怀里。
御龙诚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香肩,关切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肩膀上传来的暖意,让露莎米奈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连忙站稳身子,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事,谢谢你,阿诚。”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慌乱更甚,抓着御龙诚的胳膊急声说道:“阿诚,你快进来看看吧!里面、里面出事了!”
御龙诚挑了挑眉,得到女主人的授意后,快步走进房间。
刚穿过走廊,就听见屋里传来更加惨烈的叫声。
而希罗娜、大吾、赤红、青绿等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门口探头探脑。
米可利挤到最前面,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谁杀猪吗?”
屋里的惨叫声还在持续,神奥女武神希罗娜忍不住往里面瞅了瞅,扭头对露莎米奈问道:“那个,露莎米奈夫人,我们也能进去看看吗?”
露莎米奈面露难色,纠结了好一会儿。这事说到底,算是御龙诚的家事,她也拿不准御龙诚愿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于是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大家还是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很快就好。”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只能耐着性子守在门口。
可那惨叫声实在太瘆人,没过多久,闻声赶来凑热闹的人就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楼层都堵得水泄不通。
而走进露莎米奈套房的御龙诚,刚转过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自家的穿着熊,正一屁股坐在黑喷身上,那架势,活像初号机附体,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黑喷脸上,一套组合拳下来,丝毫不带含糊的。
再看黑喷,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平时的嚣张模样?整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块好皮都找不着,感觉再打下去,骨头都要被砸出来了。
“好了好了!住手!”御龙诚赶紧冲上去当和事佬,一边呵斥,一边伸手去拉穿着熊,“穿着熊!你想弄死它吗?”
他心里也知道,这俩家伙要是起冲突,九成九是黑喷那家伙的错。
毕竟那家伙的性格,实在贱了点。
但再怎么说,也犯不着往死里打啊!
被御龙诚抱住一只胳膊的穿着熊,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冲着黑喷龇牙咧嘴,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怒吼声,像是在控诉什么滔天大罪。
跟着御龙诚进屋的宝可梦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惨状,满脸震惊。
可那震惊的神色,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说“活该”。
这时,队伍里的王牌翻译蒂安希飘了出来,往日温柔的声线,此刻却寒意十足,用心灵感应给御龙诚翻译道:“阿诚,穿着熊说……”
蒂安希顿了顿,随后一字一句,把穿着熊控诉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转述了出来。
听完之后,御龙诚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而躺在地上的黑喷,虽然满脸是血,却还是恶狠狠地瞪向藏玛然特,心里把它骂了个狗血淋头:妈的!肯定是这小子告的密!
藏玛然特心虚地把脸扭到一边,心里嘀咕:谁让你小子重色轻友,自己一个人快活?老子没把你老婆叫过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它刚扭过头,就对上了苍响那能杀人的目光。
盾之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给跪了——妈的!把自家牢姐给忘了!
只见苍响冷哼一声,从胸前的鬃毛里叼出腐朽之剑,寒光一闪,瞬间切换成剑之王形态,周身的气势凌厉至极。
“嗷呜(老大!救我啊——!)”
倒在地上的黑喷,气若游丝地哀嚎着,却没注意到,御龙诚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哈克龙。”御龙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作为他的初始搭档,哈克龙瞬间领会了主人的意思,修长的身躯一摆,闪电般缠上黑喷的脖子,轻轻一发力,就把它吊了起来。
“嗷?!(你妈的!死泥鳅!你要干什么?!)”被吊在空中的黑喷吓了一大跳,挣扎着破口大骂。
哈克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冰冷的竖瞳里满是鄙夷,“咪咪~(你罪有应得~)”。
紧接着,黑喷就看见,自家主人缓缓抽下了腰上的皮带,而另一边,苍响嘴里叼着的王者之剑,也散发出了凛冽的蔚蓝色凶光。
“嗷呜!嗷呜!嗷呜——!”
“汪汪!汪汪!汪汪——!”
刹那间,露莎米奈的房间里,响起了两只宝可梦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堪称一曲惨绝人寰的二重奏。
这夸张的惨叫声穿透力极强,连住在酒店另一头的小智、小霞他们,都被吸引了过来。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希罗娜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再次对露莎米奈说道:“夫人,你快让我们进去看看吧!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宝命了!!”
“我怎么觉得,这叫声有点耳熟啊?”
御龙诚的亲家纪珂也皱着眉说道,总觉得这声音,像极了……
露莎米奈紧抿着嘴唇,一脸纠结。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其实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御龙诚下手这么狠,连自家的宝可梦都毫不留情。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面还混着纪珂这样的亲戚,露莎米奈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请希罗娜冠军和纪珂小姐进去劝劝阿诚吧,其他人,还是请在外面等着。”
她觉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御龙诚现在肯定在气头上,还是让女性进去劝架比较合适。
希罗娜是御龙诚的好友,纪珂是他的亲家,这两人进去,再合适不过了。
希罗娜和纪珂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房间。
青绿、大吾他们虽然好奇心爆棚,但还是强忍着没跟进去——就冲里面那惨叫声,指不定在上演什么过不了审的画面,要是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倒霉的可是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心里痒痒得不行:到底是啥情况啊?
而走进房间的希罗娜和纪珂,刚看到里面的景象,就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只见客厅左侧,剑之王苍响正疯狂甩着头,挥舞着手中的王之剑,一下又一下地抽在藏玛然特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