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玛然特缩在精灵球里,抖得像吉娃娃,屁股上那片被老姐揍出来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御龙诚和索妮亚这场本就没多少火药味的夫妻对战,最终以藏玛然特的“惨叫”收尾,看台上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紧接着的四强战——赤红对阵小遥,却爆出了足以让本届伽勒尔明星赛载入史册的冷门。
纵使小遥在赛前一路过关斩将,可论起硬实力,终究难以与大她三岁,已达到巅峰冠军级的赤红相提并论。
不少媒体甚至提前预判了赤红的胜利,连庆功的头条都准备好了。
谁都没料到,这场本该毫无悬念的对决,竟以两败俱伤的平手收场,无奈之下,只能宣布两人双双淘汰出局。
如此一来,御龙诚不战而胜,直接斩获了挑战现任冠军丹帝的资格。
究其缘由,还是昨日赤红与青绿的那场宿命对决损耗过大。
短短一夜的休整,根本不足以让主力宝可梦恢复状态,这才被小遥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破绽,靠着几只体力充沛的宝可梦硬生生拖进了平局。
“太可惜了,赤红哥。”
休息室里,小智率先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惋惜。
赤红的淘汰,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小智的回忆。
他回想起去年城都地区的白银大会——彼时他在八强赛力克丰缘地区的叶越,可赛后主力宝可梦消耗过度,短短一天根本来不及恢复,最终在四强赛憾负于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金那家伙举着奖杯。
出人意料的是,赤红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倒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轻笑。
他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渍,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必挂怀。
周遭众人皆是满脸困惑。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距离决赛一步之遥的地方遗憾止步,就算不哭也绝对笑不出来,他怎么还……
唯有青绿,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或许是这世上最懂赤红的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赤红此行的目标,从来都只有御龙诚一个。
这让过去在训练家之路上所向披靡的赤红,终于摆脱了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轨迹里,赤红晋级大师级后,就因为高处不胜寒,选择独自一人蹲守在白银山的风雪里,感觉下一秒都要飞升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这句话,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对他这般嗜战如命的人而言,新生代强者辈出,远比一座冷冰冰的冠军奖杯更让他热血沸腾。
众人随即离开宫门竞技场,午后的阳光洒在伽勒尔的街道上。
有人径直返回伦度罗瑟酒店,也有人打算去街上逛逛。
“索妮亚小姐,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呀?”奈奈美小跑着追上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主动发出邀请。
“啊?我吗?”
索妮亚有些讶异,她和奈奈美其实并不算熟络,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去吧,你好久没和女生一起逛街了。”御龙诚在一旁笑着说道。
索妮亚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自从和这家伙在一起后,她连唯一的闺蜜露璃娜都渐渐疏远了。
这事虽是自己占了大半责任,但这狗男人也难辞其咎。
最终,奈奈美、索妮亚、小霞,再加上御龙诚那群叽叽喳喳的小跟班,组成女子逛街小队浩浩荡荡出发了。
而以御龙诚为首的男子组,则结伴返回了酒店。
男生的玩乐向来随性,伦度罗瑟酒店的娱乐室设施齐全,游戏机、台球场、保龄球馆、健身房、游泳池应有尽有,根本犯不着跑去外面凑热闹。
一行人刚踏进娱乐室,就被里面的喧闹声裹了个严实。
众人纷纷放出自己的宝可梦,让小家伙们也跟着撒欢。
御龙诚和大吾几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台球区。
几名成年训练家拿起台球杆,熟稔地擦着巧粉,玩得不亦乐乎。
年少时还未成年的他们,聚在这种地方,捣鼓这些玩意儿。
“哈哈,冠军,你们这技术可不怎么样啊!”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阿金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台球杆,杆身上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他一脸坏笑地凑到御龙诚面前,挑了挑眉,“敢不敢来solo一下?”
台球这东西,阿金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在秋叶镇的台球场里,他从会说话开始就跟着同镇人练球,玩得炉火纯青,堪称打遍全镇无敌手。
外出旅行的三年多里,他走南闯北,没少泡台球场,至今没遇过对手。
方才他在一旁观察许久,不管是御龙诚还是大吾,球技都只能算普通。
在宝可梦对战上,阿金两次栽在御龙诚手里。
他心里门儿清,御龙诚打对战太强了,这辈子恐怕都赢不了对方。
可要是能在台球桌上扳回一城,那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阿金这挑衅的话一出,原本在一旁练深蹲的小茂,杠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还有缩在角落捧着手机研究恋爱秘籍的路比,也立刻收起手机。
小智、小茂这些老熟人一见阿金那副贼兮兮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准没安好心。
“我确实不太擅长,随便玩玩呗。”
御龙诚放下球杆,笑着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听这话,阿金笑得更得意了,连忙凑上前怂恿道:“加点刺激的呗?让我从你们这些大少爷手里赚点零花钱。”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赢了钱就给滑板更新装备,再贴上“打败御龙诚の男人”的贴纸。
这操作,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头文字D》。
“行啊,玩小点,一球一万联盟币怎么样?”御龙诚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话一出,整个台球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智和赤红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训练家,当场就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连身为富二代的小茂,都忍不住咋舌——这赌注绝对不算小了。
要知道,宝可梦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和御龙诚前世的种花家颇为接近:好一点的旅馆,一晚不过 500联盟币,鲤鱼王、小拉达这类随处可见的宝可梦,售价也就在 500联盟币上下,一颗普通的红白精灵球,更是只要 200联盟币。
一球一万,清台就是十几万!
小刚赶紧拉了拉阿金的胳膊,拼命给他使眼色——就算御龙诚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宰人家啊,几局下来不得赢几十万?
可阿金压根没理会小刚的提醒,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金光,“好!就一万一球!”
原本他只想赚点钱升级滑板,现在看来,赢个两三局,他直接能在寸土寸金的满金市买套新房了!到时候把自己一屋子的宝可梦接过去住!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小智满脸担忧地问道。
一球一万联盟币,这阵势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他妈妈花子平时做点兼职,养活兄弟俩一个月也花不了几千联盟币。
大吾这群御龙诚的老伙计却相视一笑,纷纷摇头。
他们太了解御龙诚了。
但凡他答应下来的赌局,就从没吃过亏。
果不其然,第一局阿金手感火热,上来就是一杆漂亮的开球,红球四散奔逃,好几颗直接进了袋。
紧接着他一杆接一杆,走位精准得不像话,行云流水。
不过十分钟,就三杆清台,把最后一颗球稳稳送进了底袋。
按照赌约,这一局他就赢了十几万联盟币。
小智看得目瞪口呆。
阿金则得意忘形地叉着腰,大喊:“今天全场消费,都算我金公子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男性精英训练家们一片哗然,玛瓜甚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起哄道:“金公子大气!”
其他那些在宝可梦对战中输给过御龙诚的人,也纷纷动起了心思——正面打不过,说不定能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奇巴纳这社交达人更是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开启了直播。
他的直播间本来就有几百万粉丝,一听说是御龙诚和阿金赌台球,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大批观众,连越橘、希罗娜、嘉德丽雅这些联盟大佬都闻讯点了进来。
“那个……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米可利站在人群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
他性格温和,看不得这种“赌局”。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里一个署名“茵郁市的天空艺术家”的网友就留言道:“还好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第二局轮到御龙诚开杆。
阿金正拉着小智侃大山,然而没说两句,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他扭头一看,只见御龙诚俯身击球,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手腕轻轻一抖。
紧接着球一颗颗像长了眼睛似的,顺着袋口滚了进去。
更离谱的是,他一杆杆下去,竟直接清了台,最后一颗都乖乖落袋。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
阿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了几秒,才不服气地嚷嚷:“蒙的!”
御龙诚笑而不语,直起身擦了擦球杆,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再来。”
阿金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应战。
换作平时状态好的时候,他也能一杆清台,可此刻他满心都是一球一万联盟币的赌约,心态早就乱了。
握着球杆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连瞄准都变得困难。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互有胜负。阿金靠着多年的经验勉强支撑,可从第五局开始,他的手抖得越发厉害,走位也越来越离谱。
三个小时后,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台球桌上。
小茂一脸坏笑地拿着一张欠条走过来,上面写着欠款 50万联盟币。
他拉着阿金的手,给他的大拇指沾上红印,强行摁下了指印。
阿金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欲哭无泪。
他怀疑自己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已笑翻了天。
去餐厅的路上,阿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问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
“是啊。”御龙诚毫不避讳,嘴角还挂着笑意。
“那……那钱能不能不用还了?”阿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不行。”
御龙诚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虽然我赢了钱,但你也不是毫无收获。”
“我收获了什么?”阿金下意识反问,他现在只想哭。
“你收获了教训。”
赤红突然在一旁接口,他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空气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小茂甚至拍着阿金的肩膀,调侃道:“下次别轻易挑衅诚哥了。”
恰在此时,外出逛街的女子组也回来了。
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一进门,她们就看到阿金像只蔫了的茄子,缩在角落,顿时满脸诧异。
平日里的阿金,活脱脱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精力永远用不完,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听完奇巴纳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女子组的众人也忍不住笑弯了腰,快活的气息再次弥漫在空气里。
很快,这条“阿金欠下 50万巨款”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榜第三。
当晚,索妮亚又吃了不少东西,御龙诚觉得她战斗力变强了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经验值早该涨了——这要是放在热血漫画里,王路飞都该进化成王尼卡了,索妮亚这点变化,不算什么。
缠绵悱恻之际,两人全然没注意到黑喷那家伙又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道又去捣什么鬼。
而藏玛然特则缩在精灵球里,清晰地感受到自家老姐隔着球壳投来的冰冷视线,吓得它一动不敢动。
它在心里疯狂祈祷,老姐能快点回微寐森林,同时把黑喷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王八蛋,居然不带上兄弟一起!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伦度罗瑟酒店的门口就挤满了人。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粉丝们举着应援牌,把酒店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