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闺蜜这话,露璃娜如遭雷击,两条胳膊不受控地颤抖,手指死死攥着道馆制服的衣角。
露璃娜的目光直勾勾钉在索妮亚挽住御龙诚胳膊的手上,蒙了一层水雾,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感涌遍全身。
稍远些的莎菲雅则直白得多,粉唇后虎牙亮出,配合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抬脚就要冲上去质问。
她和索妮亚就没见过几次面,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
这女人凭什么突然就和自己的师傅凑到一起?
此刻的莎菲雅宛若里昂附体,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你他妈的是谁呀?
瑟蕾娜、玛丽、小遥她们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得很,瑟蕾娜咬着下唇,泛红的眼眶里憋着泪,玛俐则垂着眸,指尖一下下抠着手机,屏保还是她亲御龙诚侧脸的照片,但她俩好歹没像莎菲雅这般失态。
就在莎菲雅张牙舞爪准备扑上去的瞬间,一只温凉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
莎菲雅猛地扭头,撞见梅雅丽波澜不惊的眼眸。
“干什么?放开我!”
莎菲雅挣了挣胳膊,半点不客气,一来是怒火上头,二来也是摸准了梅雅丽不争不抢的性子,没什么可忌惮的。
梅雅丽声音宛若波澜不惊的湖水,“冷静点,就算现在冲上去,你能做什么?别忘了,你们都还未成年。”
“你——”
莎菲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话到嘴边却被堵得说不出来,可梅雅丽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的火气。
也让一旁沉默的瑟蕾娜、玛俐心头翻涌的怒意瞬间偃旗息鼓。
她们早不是第一次对御龙诚流露亲昵,甚至有些逾矩的举动。
可御龙诚始终守着分寸,像个温和的大哥哥,但凡她们的动作过了线,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还受未成年保护法的约束,御龙诚就绝不会接受她们,这点心知肚明的清醒,此刻反倒成了最磨人的针。
“好了,都回去。”
梅雅丽一只手拽着仍在微微挣扎的莎菲雅,另一只手牵住身体微微发抖的瑟蕾娜。
梅雅丽扭了扭脖子,示意一众小姑娘回房间,别在这看热闹。
这个平日里最没存在感的人,此刻竟透出惊人的掌控力。
另一边的洛兹倒是没太多惊讶,两个多月前,御龙诚用索妮亚的手机打来电话,说要暂停露璃娜的职务亲自教导时,他就隐隐猜到,这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迟早要闹到这一步。
眼看露璃娜瞪着索妮亚和御龙诚的模样,洛兹当机立断对奥利薇下令:“把道馆关了,不准任何人进来。”
他擅长借媒体炒作,以此来达成目的。
却分得清什么能摆上台面,什么只能私下解决,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道馆门外正在采访离开来宾的记者。
奥利薇心领神会,立刻点头退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急促又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
露璃娜深吸好几口气,胸腔里的闷气压得她难受,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和索妮亚相识十几年,不说穿着同一条尿布长大,但也差不多了。
却是第一次用这般冰冷的眼神看着对方,冻得索妮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你答应过我,帮我看着他,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索妮亚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喉结滚动,暗暗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露璃娜,我知道你生气,但我必须实话实说——我们几乎是同时喜欢上他的。只是你先表露了心意,我才想着把他让给你。可相处越久,我越藏不住这份心意。之前违反约定是我的错,但在感情里,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若蚊呐,眼眶也悄悄泛红,毕竟是十几年的闺蜜,此刻的辩解更像是无力的挣扎。
“同时喜欢上?”
露璃娜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尾音都带着颤,“你当时还因为丹帝的事情闹脾气呢!”
站在洛兹身后,本打算一同返回宫门市的丹帝瞬间一头雾水,他刚抬手想挠挠头,就被洛兹狠狠推了后背一把。
洛兹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带着急:“赶紧走!”
要是丹帝还在这待着,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新的乱子。
丹帝踉跄了两步,看了眼剑拔弩张的露璃娜和索妮亚,不敢多言,转身快步离开,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索妮亚本就心虚,被丹帝这一出搅得更乱,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受控制……”
“索妮亚!”
露璃娜猛地拔高声音,音量大得把众人精灵球里的传说宝可梦都吓得一个哆嗦,“我有好几次能和阿诚确定关系,都是因为你出事,他跑去救你,我们才一次次错过!这些我都没计较过,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偷偷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这已经不是卑鄙这么简单,是下贱!”
最后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索妮亚,露璃娜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着,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道馆大厅里仅剩的几人都别开脸,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心里暗叫不妙。
这瓜哪是自己能看的?
搞不好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道馆都难说。
玛瓜的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眼睛盯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两人身上瞟。
美蓉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口袋里的精灵球上,心想,这两位姑奶奶要是打起来了,需不需要叫宝可梦出来挡挡?
毕竟一个有水君,一个有藏玛然特,打起来还是很容易波及到无辜的。
“你胡说什么!”
索妮亚再心虚,也被这两个字激怒了,她往前迈了一步,胸口挺得笔直,眼眶红得更厉害:“我承认出尔反尔不对,但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
露璃娜何尝不气?
她能接受输给科拿、卡露妮,甚至希罗娜,哪怕是梅雅丽这样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妹子也无妨,可她怎么都想不到,输的对象会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回想起那两次近在咫尺的机会。
尤其是在游艇的那次,气氛那么好,全因索妮亚遇险被打断,这份憋屈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可站在索妮亚的角度,她又何尝有错?
她答是应过帮闺蜜看住御龙诚,但一次次遭遇危险,被西索二人组追杀,险些丧命,不得不找御龙诚求助,导致闺蜜告白被阻,这难道是她的主观意愿吗?
只能说世事弄人,每次她找御龙诚求助,都恰巧撞上露璃娜和他的关键节点。
更何况战竞镇那晚,她本就是被动的,若不是御龙诚反对,她甚至做好了做地下情人的准备,此刻想起这些,她的鼻尖发酸,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
“够了,你们都别说了。”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里,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道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哪怕是蓝色核心,密勒顿等传说宝可梦,安安静静待在原地,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敢整活就死定了。
美蓉死死捂着被羽绒服撑得鼓鼓的胸脯,呼吸急促,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只在心里暗道:“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可惜没法跟姐妹们分享。”
玛瓜则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肩膀微微瑟缩,生怕自己成了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洛兹站在一旁暗中观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选谁都好,千万别掀桌子离开伽勒尔!
只要御龙诚还在,哪怕他左拥右抱,对伽勒尔而言都是好事,甚至他一个都不选都无所谓。
御龙诚直视着露璃娜,眼神软下来,叹了口气,温和的声线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露璃娜,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索妮亚是无辜的。”
他像站在上帝视角,清楚露璃娜占理,索妮亚终究违背了承诺,可索妮亚的动心与被动,又让他无法苛责。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怪自己乱点外卖,而且点了外卖不说,还不小心把外卖搞错了,以至于变成现在的情况。
“不是你的错!”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喊出声,声音撞在一起,带着不约而同的维护,也带着各自的委屈。
这一幕让青绿、小茂这群年轻人看傻了眼。
好家伙,两个女人为他吵得撕破脸,任谁看御龙诚都是彻头彻尾的死渣男,
可她们竟还不约而同地维护他。刚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小茂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只觉得世界观崩塌,恨不得当场给御龙诚跪下,求他收自己为徒。
御龙诚长舒一口气,再度看向露璃娜,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真的很好,以前我们确实有好几次机会能在一起,这我承认。但现在,我的女朋友是索妮亚。那只水君,就算是我们给你的一点补偿,你收下吧。”
他的目光落在露璃娜腰间的精灵球上,一脸智慧的二哈水君,此时有点懵,心想,这把火不会已经烧到我身上来了吧?
露璃娜瞳孔骤缩,这才明白索妮亚送自己水君的用意,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成了被放弃的那个。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精灵球,指尖抖得厉害,愤怒地一把扯下来,就准备朝索妮亚甩过去,“谁要你的施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精灵球里的水君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在球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一脸懵逼。
我招谁惹谁了?
可她的手刚举到半空,就被御龙诚的大手攥住,让她动弹不得。
露璃娜扭头,撞进他严肃的目光里,“我和索妮亚的确对不起你,但这只傻狗是无辜的,它已经是你的搭档了。一个合格的训练家,不该把情绪迁怒给宝可梦。”
露璃娜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情绪,胸腔里的哽咽却止不住。
数秒后,她靠在御龙诚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瞬间溃堤,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索妮亚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手指绞着衣角,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眼底掠过一丝愧疚,却也带着一丝释然——至少,他选择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露璃娜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身子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御龙诚眼疾手快将她抱住,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
美蓉等人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还好,只是哭晕过去了。”御龙诚摇了摇头,将露璃娜公主抱起,她的头歪在他的臂弯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美蓉等人一脸难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