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视,随即,一阵低沉又阴险的奸笑响起。
……
漠北。
一处草场,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青翠。
马天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一万玄甲骑列成规整的锋矢阵,没有一人躁动,没有一声喧哗。
整个方阵静得像一座沉在草原上的铁山,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又立刻被骑士用膝盖轻轻按住,归于沉寂。
“将军!”
远处的地平线突然扬起一道烟尘,三个侦骑快马奔来。
到了马天面前,翻身落马,禀报:“前方三十里处,发现三千元军,看旗号是北元太尉蛮子麾下。”
马天猛地拔出长刀:“诸位!咱们从庆州奔袭而来,终于等到这第一战!虽然只有三千人,但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今日,是玄甲骑首战!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俘虏!记住咱们的规矩:快如风、烈如火,每到一处,寸草不留!要让漠北的每一个元人,听到‘玄甲骑’三个字,就汗出如浆,夜不能寐!”
“要让他们知道,碰到我玄甲骑,那就是血流成河!”
说完,马天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的玄甲骑瞬间动了,原本静立的铁山瞬间化作奔腾的黑色洪流。
三十里外,三千元军也发现了明军。
“不过是些明狗的散骑吧?”
“兄弟们,抄家伙!把这些送死的砍了,正好给咱们当下酒菜!”
三千元军冲向玄甲骑,他们挥舞弯刀,发出阵阵怪叫。
两拨人马很快撞在一起。
马天长刀挥过,下一刻,为首元军头颅脱体飞出,鲜血喷得有三尺高。
玄甲骑齐齐出刀,他们像是一台精准的杀人机器,每个骑士都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刀光起落间,从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个转眼间,人头滚滚。
玄甲骑的推进速度快得恐怖,元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不到半个时辰,元军只剩下百余骑。
原本嗷嗷叫的他们,此刻脸上只剩极致的恐惧
“魔鬼!他们是魔鬼!”
马天勒住马,看着远处仓皇逃窜的不到百骑元军,没有下令追击。
他要他们把这份恐怖,传回去。
漠北的风还带着血腥气。
亲卫攥着马缰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方才刀光剑影里,玄甲骑如铁流碾过元军,竟没折损一人。
“将军!清点完了,咱们玄甲骑,没亡一人。”他朝着马天禀报。
马天正抬手擦拭长刀:“这都要死一个,我的训练岂不是白废了?”
亲卫被这话逗得咧嘴笑:“将军,那咱们现在是不是找处背风的地方休整?”
马天却摇了摇头,将长刀归鞘,抬头望向漠北深处:“让弟兄们把元军营地的食物和水都带上,立刻出发。”
“遵命!”亲卫不敢多问,立刻拨转马头,高声传令。
玄甲骑的动作极快。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很快重新列队。
马天策马上前,沉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在这大漠神出鬼没,四处出击,打完就走,要让漠北的元人摸不清咱们到底进来了多少人!”
“我要让他们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都记好了咱们的规矩,快如风、烈如火,每到一处,寸草不留!”
“杀!”一万玄甲骑齐声高呼,。
下一刻,马天率先策马冲出,身后的玄甲骑如黑色洪流般紧随其后。
草原重新恢复了寂静,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似乎从未发生过。
……
捕鱼儿海,元军大营。
金帐中,诸将个个垂手肃立,脸色极为难看。
海勒进来,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发现气氛不对。
“参见陛下。”他朝元帝一拜。
元帝挥了挥手中谍报:“齐公主,你来得正好。这两日,漠北多处被袭,明军,已经杀进漠北了。”
海勒伸手接过谍报,满脸大惊:“怎么可能?漠北地形复杂,补给难寻,他们竟敢分散进军?难道不怕被我们各个击破?”
太尉蛮子上前一步,眉头紧皱:“我的三千先锋营,被全灭,逃回来的不到百人,个个被吓得失了魂,嘴里就只会喊‘魔鬼’,问什么都答不上来,连刀都握不住了!”
丞相失烈门脸色苍白如纸:“我部也遭了劫!昨天夜里,明军突然杀到,二话不说就动手,只留下几十个活口,他们缩在帐篷里发抖,要么就对着草原磕头,说看到的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
“这是漠北!就算明军来了又如何?我们的铁骑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海勒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愿相信,元军会被一支明军吓得如此狼狈。
“不一样!这次的明军,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失烈门急忙摆手,“逃回来的人说,那些明军骑的都是大宛马,跑得比草原上的黄羊还快,出手更是狠辣,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蛮子立刻附和:“说他们的刀很快,割头颅如割草,而且他们从不恋战,打完就走。”
海勒的双眼缓缓眯起,眸中闪过锐利。
大宛马、快刀、不恋战、不留活口、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在她脑海里渐渐拼凑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我估计,是他来了!”
“谁?”帐内诸将齐齐抬头。
海勒沉声道:“大明冠军侯,国舅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