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海的话,胡翊则显得很好奇,毕竟这牢房他们已经待过了,就那么大个地方,如何能够藏匿检校呢?
这事朱棡他们也比较惊讶,毕竟牢房之中异常的坚固,地方又狭小,几个大活人藏匿一夜,他们昨晚怎么都不知道?
“义兄,究竟是如何藏匿的呢?”
见他们好奇,崔海便言道: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检校也有分类,他们有人能拆墙砖,有人能挖地道,有人擅长刺杀,各有所长。
我带来解救你们的,自然是专攻之人,他们要藏匿在牢房中也很容易了。”
听到这话,胡翊心中了然。
崔海适时地又补充了一句:
“再加上这怀远县牢房本就不甚坚固,这其中缘由嘛,只怕也是县令伙同各路差官衙役们贪污银两,疏于修筑牢狱。
大概是如此,我们才能挖的这样爽利。”
胡翊点了点头:
“郑恩与这何文昌虽已被朱亮祖所杀,但这罪名早已揭露出来。想来岳父得知怀远县很快就会查一个底掉,到时候就算有千般犯罪,也会一举抓出来的。”
众人一起点头,崔海便送胡翊他们离去。
但坐在马上时,胡翊却也在想,此番罪名虽说是足够了,甚至自己都还没有出手,朱亮祖便已经自己吓得跳脚,先杀了人,且杀的还是两个朝廷命官。
背负着两条杀官的罪名,又有欺辱当地百姓的情况发生,再加之检校们作证,这朱亮祖与那两名县官还有勾结之罪名。
那这一次,这朱亮祖总要难逃罪责,挨上一刀了吧?
胡翊对此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如果从正史上来说,他当初诬告道同,害朱元璋将此清官诛杀。
而后老朱暴怒,才将他与他的儿子朱暹一起押入南京,用鞭子活活抽打而死的。
由此可见此人的人品和人性。
再说了,此次朱亮祖先杀了人,还杀的是两个县官。当初只不过害死了一个道同,便被老朱所杀。
这样看来,罪名应当足够了。
但却在此时,朱樉先开了口,显然他们想的也是这些事。
“姐夫,你说爹会不会处死朱亮祖呢?”
“应该会吧,二哥。
咱们在狱里遭了这么大的罪,而且义兄派的人也将那里的事全盘记录,已经报到爹那里去了,他还能不死吗?”
对于朱棣的话,朱樉只觉得老四有些天真了,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朱亮祖救咱爹性命至少有两次,而且他的功劳之大,可以竞争国公爵位。
当初爹有好几日都在给这些老兄弟们排座次,甚至有两次都将朱亮祖纳入到国公队列,只是后来又取消了。
由此看来,无论是情谊还是恩情上,再加之那么大的功劳,我觉得爹可能会重罪轻罚,最后还是饶他一命。”
朱樉这么一说,朱棡点了点头:
“似乎,二哥的话也有道理呀。”
“行了,别瞎想了,只要回到凤阳,一切就都清楚了。”
昨夜一夜没睡好,胡翊实在是很疲累,他也不想再就此事继续内耗下去,便骑在马上开始睡觉。
这是他第一次前往常山真定卫时,跟马长风他们练出来的技能。
一见姐夫很快骑在马上便睡着了,但是身子却又不往下掉,还能保持平衡。
这样神奇的本领,令朱樉、朱棡、朱棣三人竟都开始争相学习。
“喂,老三老四,你们不觉得姐夫这本领很神奇吗?”
“我也想学学。”
朱棡话音一落,便开始闭上眼睛。
然而,当他的困意即将袭来之时,身体马上往旁边倾倒,险些一头栽落下马来。
这朱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二人都实在无法控制着平衡,朱棣一路上都在尝试,好奇心最重,但最终也没有学会。
“嘿,姐夫这法子真是神了!”
“要不说他是咱姐夫呢?咱大姐的眼光,可不是什么男子都能看得过眼的。”
二人这便开始吹嘘起来,只有朱棣还在继续马上练习着,大有一种不把这技能练会,便不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小孩心性,朱棡和朱樉只觉得好笑。
另一边,黄琛派人前往胡翊他们待过的那几个村子,暗中蛰伏。
姐夫担心朱亮祖回头来报复,再对这些人动粗用强。
但实际上,朱亮祖并没有打算这样做。
他将怀远县的事情临时做了处置,然后便直奔堂弟朱樉的家宅之中而来。
“参见大老爷!”
家丁们都管朱亮祖叫大老爷,可见其中之地位。
朱亮祖负手进入府门,见朱让迎了出来,立即挥手叫所有下人们都出去,然后找了一间僻静之地,将朱让单独叫来。
此刻这书房之中,唯有他们弟兄二人,有些话便可以直接言明,不必再做隐晦了。
“老三啊,一晃咱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如今朱家终于不用再过这种贫苦的日子了。”
朱让点了点头:
“多蒙堂兄这些年跟随陛下南征北战,夺得了汗马功劳,才给咱们朱家带来了兴盛。如若不然,小弟如今还在四处乞讨为生呢。
哎,要说起来,真该好好报答姐夫,只是小弟力微德薄,家底比之堂兄更是不如,便只能心存敬意了。”
朱亮祖点了点头,面带一丝笑意:
“三弟,你有这个心就很好。”
他随后言道:
“要说起来,大明开国之后,咱们家中才渐渐富裕起来。你们这好日子过了也不过才三年而已呀。”
“是,不过有了堂兄,咱们朱家的日子今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朱让反反复复说着赔情的话,朱亮祖也是接连与他叙旧了多次。这毕竟是堂亲,小时候若没有朱让的父母,朱亮祖早已死了。
他多少也有些抹不开这个口,但最终是在生死边缘关头,朱亮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不叫自己在这危险关头还如此情绪上脑。
最终,他硬着头皮,狠下心肠,对着堂弟言道:
“为兄此来,是有一事相请,还望堂弟要助我一助。”
朱让听到这话,心中便暗道一声不好。
堂兄的官位比自己高,家产比自己多,良田足有几十万亩,如今他样样都胜于自己,又有什么需要向自己借的呢?
忽地,他心中一激灵,好似想到了什么,当即吓得开始身子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