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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朱英:当年是你掀了我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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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济安堂。

  寒风呼啸,朱英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准备练拳。

  他扎着马步,拳风带着呼啸声扫过。

  这套拳法是马天当年手把手教的,说是能强身健体,更能磨性子。

  那时马天总爱一边指点他出拳的角度,一边念叨“练拳如处世,急了易乱,慢了易滞”,如今马天远在辽东,朱英却依旧坚持。

  半个时辰过去,已经是大汗淋漓,他才缓缓收势。

  清洗一番后,回到屋中。

  他先给案几上的青瓷瓶换了新采的腊梅,花瓣上还沾着雪粒,透着清冽的香。

  随后从书箧里取出《策论精要》,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离会试只剩不到一个月,他每天都要给自己定下进度:卯时练拳,辰时开始读书,写策论。

  哪怕前一晚为了格物院的新图纸忙到深夜,第二天依旧准时起身,从无差错。

  午时。

  朱英正在写策论。

  “小先生,有人要见你。”药童过来禀报。

  朱英一顿,眼中闪过警惕。

  马天离京这一个月,他几乎足不出户,往来的不是杨士奇这些好友,便是常茂他们。

  “是谁?”他放下笔。

  “是个姑娘,穿着宫里的衣裳,说是来抓药呢。”药童挠了挠头,记性不大好,却牢牢记住了来人的装束,因为那姑娘实在是太美了。

  朱英略一沉吟,挥手道:“请过来吧。”

  没一会儿,海勒大步进来,带进一阵更清冽的气息。

  “打搅公子了。”她微微颔首,“前厅虽有郎中坐诊,可论起脉理精细,我还是更信得过公子。”

  朱英起身,温和一笑:“原来是海尚宫,看你气色,是哪里不舒服?”

  海勒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下,秀眉蹙起时带着几分倦意:“说不上具体哪里不适,就是这几日总提不起精神,夜里也睡不安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朱英伸出手,指尖搭上她的腕脉。

  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海勒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片刻后,朱英收回手,眉头微蹙:“海尚宫这是劳累过度,又积了些忧心郁结。前些日子宫里事忙,怕是没少熬夜吧?我给你开个方子,先顺顺气。”

  “有劳公子了。”海勒展眉一笑。

  朱英提起笔,开始写。

  海勒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掠过案几上堆得整齐的书卷,又落在墙角那个空荡荡的木架上,往日那里总放着马天那个药箱。

  她轻叹一声:“国舅离开已有一月了吧?”

  “嗯,昨日刚收到信,”朱英写完最后一味药,放下笔,“马叔他们已经到通州了,信里说那边雪下得紧,好在粮草都齐整。”

  “你心里头,总归是担心的吧?”海勒笑问。

  朱英无奈地笑了笑:“隔着几千里地,担心也传不到跟前,不如踏踏实实等着消息。”

  他嘴上说得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

  海勒望着他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国舅自己就是懂医的,身边又带着那救命的仙药,定然不会有事。说起来,他那宝贝箱子,这次是带走了吧?”

  朱英把药方仔细折好,递过去时点头:“药箱啊,带上了。临走前他还念叨,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多带些伤药总是好的。”

  海勒接过药方,微笑着起身:“那我就不叨扰公子了,你忙着,我自己去前厅抓药便好。”

  “海尚宫慢走。”朱英颔首相送。

  ……

  朱英送走海勒,看了眼日头已过正午,便让药童端来午膳。

  一碗糙米饭配着两碟青菜,还有一小碗炖得酥烂的羊肉,是杨士奇昨日送来的,说是他家乡的厨子新做的。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心事,直到碗底见了空,才放下筷子,打算回屋歇上片刻。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朱英!”

  朱英抬头,只见徐妙云身披一件狐裘,衬得她面容愈发端庄,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食盒的侍女。

  “拜见王妃。”朱英连忙迎上去。

  徐妙云抬手,带着暖意:“路过这儿,想着你一个人在,便进来看看,近来都还好吧?”

  “都好!”朱英直起身,“因为要准备会试,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出门,除了看书就是练拳,倒也安稳。”

  徐妙云笑着点头:“有啥需要的,不用客气,差人去燕王府说一声便是。府里的炭火、点心,缺了就尽管开口。”

  朱英忙摇头,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昨日郑国公来了,搬了半车东西,绫罗绸缎、笔墨纸砚,连过冬的炭都送来了,够我用上半年的。”

  “他是该来。”徐妙云笑了,眉眼弯弯。

  说话间,朱英已引着她进了屋,亲手奉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对了。”他想起一事,轻声问,“燕王殿下查那案子,可有什么新进展?”

  徐妙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摇了摇头:“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好多线索早就断了,更难查了。王爷性子急躁,这些日子总唉声叹气的,一心想快点查清,好回北疆去打仗。”

  朱英眼里带着几分了然:“殿下向来惦记着沙场建功,北疆的风沙虽烈,可在他心里,那才是真正的归宿。”

  “我倒宁愿他安安分分待在京城,哪怕每日只围着棋盘转,也省得我日夜提心吊胆。”徐妙云幽幽一叹,“每次他披甲出征,我这心就悬在嗓子眼,直到看见他平安回来,才能落回原处。”

  朱英点了点头,想起马天离京时的背影,深有同感:“我很理解这种滋味,担心却帮不上忙,只能等着消息。”

  徐妙云见他脸上浮起忧色,便岔开话题:“不过,殿下也不是毫无进展。他说最近有人看到张定边了,正忙着布置锦衣卫去抓人呢,说是这次定要抓住线索。”

  朱英暗暗心惊。

  张定边是马天的师傅,当初马天都没抓他。

  “你继续温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徐妙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茶盏起身。

  朱英定了定神,忙笑道:“不妨事,海勒尚宫刚来过,我原本也打算歇会儿,正好陪王妃说说话。”

  “海尚宫?”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没再多问,“那我真走了,你好生准备会试,有难处就去寻我。”

  朱英点头应下,目送她出门,才缓缓收回目光。

  ……

  黄昏。

  郎中们早已收拾好药箱各自归家,朱英到前厅把散落的药方和药碾子归置妥当。

  “小郎中。”一个沙哑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朱英的动作顿在原地,这声音熟悉。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竹编斗笠的汉子立在门口,斗笠的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抬手直接摘下斗笠,露出光溜溜的脑袋。

  “是你?”朱英大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

  和尚就是张定边,他却毫不在意:“没办法,身上带了伤,全城的药铺就数你这儿的金疮药最地道。”

  他说着,往旁边的长凳上一坐,动作间牵动了左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朱英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你疯了?我这外面可是布满了锦衣卫,燕王正到处抓你呢!”

  张定边摊开双手:“我知道啊。你瞧我这装扮,灰头土脸的,斗笠一戴,谁能认出我是个和尚?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朱英被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弄得没辙,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翻找起来。

  “赶紧走吧。”他把药袋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催促,“燕王这次是动真格的,你别在这儿耽搁。”

  张定边接过药袋揣进怀里:“他朱棣还没那本事抓住我。对了,马天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打仗的事,哪有准头?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一年都说不定。”朱英道。

  张定边皱眉:“他还答应了我的事呢,这一去辽东,岂不是要耽搁了?”

  朱英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追问:“什么事?”

  张定边眨了眨眼:“这个嘛,是个秘密。反正,是关于你的事。”

  朱英的心猛地一沉,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追问:“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张定边却不急,目光落在朱英急切的脸上,低声问:“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当然!”朱英几乎是脱口而出,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死死盯着张定边,想起他上次说的话,心头一动,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张定边看着他眼里的急切,缓缓点了点头:“当然见过。在钟山,那地方阴气重,你当时可比现在瘦小多了。”

  “我……我就是皇长孙?”朱英瞪大眼睛。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脑海里乱成一团。

  “当然!”张定边的语气肯定,“当初虽然不是我把你从棺材里刨出来的,但我确定你就是皇长孙,你穿着小小的蟒纹寿衣,脸白得像纸,可胸口还在动呢。”

  朱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那……那是谁掀开我棺材的?”

  “我没看见。我进去墓里,就看见棺材盖翻在一边,你已经没影了。”张定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猜是李新和合撒儿。”

  “李新?合撒儿?”朱英猛地瞪大眼睛,“可这两人都死了啊。”

  张定边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啊,没人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冒死刨你的棺材。是受人所托,还是另有图谋,现在都成了谜。”

  “你还知道什么?”朱英几乎要贴到张定边面前,“关于我,关于当年的事,你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这些年他像个无根的浮萍,顶着“朱英”的名字活在猜测里,此刻好不容易抓住一丝线索,怎么肯放手?

  张定边却站起身:“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会再来找你。只有那时,告诉你才有用。”

  说完,他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朱英僵在原地,没有去追。

  外面都是锦衣卫,只要张定边一出去,稍有异动就会被盯上。

  他现在甚至不希望张定边被抓。

  这个人是目前唯一能给他答案的线索,若是被燕王抓住,后续难料。

  ……

  许久许久,朱英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像擂鼓似的。

  方才张定边那句“你就是皇长孙”,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积郁多年的迷雾。

  这些年他活在“朱英”这个名字里,听着旁人窃窃私语,看着太子妃欲言又止的眼神,揣着马天偶尔流露的关切,心里像压着块湿棉絮,沉甸甸的。

  他无数次在夜里对着铜镜发呆,试图找出自己就是皇长孙的证明。

  可越想越乱!

  万一不是呢?

  这份不确定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做事总带着几分瞻前顾后。

  可现在,张定边那句“当然”说得斩钉截铁。

  朱英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冲进肺腑,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冒牌货,不是凭空捏造的影子,他真的是那个本该埋在钟山皇陵里的孩子。

  以前他总怕自己是“冒充”的。

  怕哪天真相揭开,自己会像个笑话被打翻在地;怕辜负了马天的维护,让那些护着他的人跟着受牵连;更怕面对朱元璋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若是假的,陛下会不会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的骗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定边的话,让他心里的秤终于稳了。

  他不需要再自我怀疑,不需要再在“是”与“不是”之间摇摆。

  他要做的,只是证明“我是谁”,而不是担心“我配不配”。

  走到药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神里的迷茫已经淡了,换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亮。

  以前他怕惹事,总想着“少出门就少是非”,可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事躲不过去。

  在此之前,他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好好准备会试,守好济安堂,等着马天从辽东回来。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来便是了。他不再是那个心里没底的“朱英”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

  辽东,深山,漆黑的夜。

  马天看到那影子闪过,心头一紧,猛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刀。

  突然,那道影子速度极快,带着破风之声扑来,马天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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