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
林美兰哽咽着回答,
“当时感情不和就分了。
我到了美利坚后,一开始很难,后来慢慢稳定了,开了家小餐馆,生活好起来后,就想把雯雯接过来。
这次让她回国,主要也是想让她把我们在燕京老城区那套旧房子处理掉,卖了钱正好给她在美利坚读书用。”
“关于张国栋先生,他近期是否向你提及过他计划去国外发展?”陈彬继续问。
“提过!大概……大概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主动联系我,说想来美利坚做点正经生意,这样还能经常见到女儿,对雯雯也好。
我当时还觉得……觉得他总算有点当爹的样子了……”林美兰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闻言,陈彬眉头忽的皱起:
“林女士,听你这么说……你和张国栋先生离婚这些年,双方似乎都……没有再组建新的家庭?
这次他计划去美利坚发展,除了为了女儿,是否……也有考虑与你……修复关系,或者说,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唉,警官同志,不瞒你说。
我和国栋,虽然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但毕竟有雯雯这根纽带在。
这些年,我在美利坚一个人打拼,他在国内……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也是一个人。
这次他主动联系我,话里话外,确实……确实是有想复合的意思。我也……我也想着,为了雯雯能有个完整的家,或许可以试试……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啊!”她的声音再次被痛哭打断。
陈彬待她情绪稍稳,决定切入更核心的问题。
“林女士,请你节哀,还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向你核实。
在你和张国栋先生离婚后,尤其是近期,你是否听他提起过,或者你是否知道一个名叫白晓娟的女人?”
“白晓娟?!”
出乎陈彬的意料,电话那头的林美兰听到这个名字,反应异常激烈!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怨恨油然而生,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尖利:
“警官同志,不用问了,一定是!一定是白晓娟这个贱女人杀的我女儿!
这种人牙子的贱女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国栋以前这人老实话不多,之前在东联供销社干的好好的,就是遇见了这个女人,才离职干起这下贱营生。
要不是我偶然发现,我都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这也是我们当年离婚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牙:牙行,类似于经济行、交易所、经纪人、中介人,还有一种扩展的解释:人贩子!
有句俗话说得好: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前一句话的五个字,代表了五种行当,而这些个行当极其容易沾染些违法乱纪的事。
“林女士你不要激动,案子如何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最近这几个月,林雯是否一直和张国栋在一起?”
“没错,雯雯这次回国,大部分时间都跟她爸爸在一起。
国栋跟我说,他趁着雯雯卖房办手续的空档,要带她在国内好好旅游一圈,以后回国的机会就少了。
上次我跟雯通电话是9月十几号……应该是9月15,她说她在燕京她爸爸的家里,正准备陪她爸爸去办护照,然后一起来美利坚找我……她还很开心地规划来了美利坚全家要去哪里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林美兰再也控制不住,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
“都是白晓娟那个贱女人的错!都是白晓娟那个贱女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