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如玉石撞击的声音传来：“不是三门乙等博学真意问鼎？”
“而是直接演化成了甲等博学真意？”
萧砚颔首：“正是如此。”
香火神女轻柔如水般的眼眸，微微一颤，闪过一丝困惑。
若是对她足够熟悉的人，就会发现，神女这般大的表情波动，极为罕见。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萧砚眼前。
萧砚鼻中嗅到的香火气息，多了一份温热的幽香。
“按理说，演化真意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学的越多，真意领悟越深，演化越慢。”
“本宫以为，你演化出甲等真意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怎么着也得等个三五年，最快也得一两年。”
看来，这便是香火神女对萧砚的期许了。
萧砚语气平静道：“殿下不信？”
香火神女顿了顿，声如平湖。
“我不信。”
萧砚抬头，那对亮晶晶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自信。
香火神女，天资非常出众。
天机宫的田守机、浑天监的雷焕，二三十年无法突破三品参同师。
她只用三年时间，就突破了。
不但如此，她的文道如今也踏入四品，六斗文胆。
所以说，她对自己的观念，一向十分笃定。
况且，演化真意需要时间，这也是共识。
来之前，萧砚就猜到了，香火神女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对于神女的质疑，萧砚选择沉默。
我说了，你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
神女见萧砚没有反应，就说道：“除非你让我查看道文。”
识海中的道文，除非主人自己愿意，否则哪怕超凡也无法查看。
萧砚摇了摇头：“黄庭识海，岂能轻易让人探查？”
萧砚听到神女吸了口气。
当初神女第一次见萧砚，他为了取得神女的支持和信任，主动让对方查看过道文。
现如今，长本事了，竟然拒绝查看。
萧砚接着道：“殿下稍等。”
他说完话，头顶四斗文胆亮起，一道道清气从文胆附近飘入丹田识海。
没多久，这些清气拖着一堆文字从萧砚识海中飘出。
香火神女远山般的黛眉微凝，萧砚这人，事事出人意料。
“你才四斗文胆，就能操控道文？”
萧砚操控道文，有些吃力。
“神女勿要多说，快看。”
那夜，张华从口中吐出“诛”字道文。
萧砚远远看着，就有些启发。
后来，他一直尝试将道文吐出。
但是，无论他喊多少遍“刀”“魂”“幻”之类的字，却始终无法实现。
后来他才想明白，张华是因为高阶文士的言出法随，才能调动文字。
道文既然只有文士才能凝聚，那么调动道文的能力，应该就是和文气相关。
萧砚研究张华的《文魄蕴神通》，已可以动用文魄。
所谓文魄，也就是文胆之力。
所以，他猜测利用文魄可将文字搬出来。
经过无数次尝试，萧砚总算成功了，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此刻，他无法调动单个道文。
八个道文被搬出来，但是却挤成了一堆。
因为他无法全力控制，八个道文纠缠在一起。
大小不一，明暗不一。
与其说是一堆，倒不如说是一坨。
萧砚奋力支持，却见香火神女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神一收，一坨道文便重新回到了体内。
神女轻轻颔首：“不错，你的博学真意，已然没有分裂的迹象。”
“说明你已经完成了甲等博学真意的演化。”
“而且，你竟然演化了乙等的刀之真意。”
“萧砚，你真的让本宫非常惊喜。”
虽然道文被萧砚移出来只有一瞬，但是香火神女已经看清楚了。
说完这些，神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砚。”
神女伸出右手，玉指轻抬。
“本宫答应过，赠你御神符。”
萧砚双手接过御神符，那是羊脂白玉般的玉简。
玉简上，刻着萧砚看不懂的，形状简单的符号。
神女接着道：“只需注入神识，九州境内，本宫瞬息可以察觉。”
萧砚又问：“若是在镇妖星域中，殿下也能瞬间到达？”
香火神女语气淡然：“你能炸了精元地脉，偷盗精元液。”
“妖域中，会有危及你性命的危机吗？”
她怎么知道的……萧砚沉默片刻。
神女能算，也许是算出来的。
“殿下，就怕事有万一。”
香火神女道：“放心便是。”
“本宫虽然不能掌控星力，但只要有老师在，本宫依然能瞬间破入星域。”
“至于中原之外，哪怕是五胡境内，御神符依然有效，你尽可放心。”
听到这话，萧砚彻底放心了。
“卑职多谢殿下。”
香火神女轻轻颔首：“你的道文，修炼的不少。”
“但是，千万记得，要以你的刀之真意和魂之真意为主。”
“这两项真意，是仙道和武道的根本。”
香火神女的话，萧砚是有体会的。
“卑职的确主修刀之真意和魂之真意。”
“其他真意，都是修炼武学顺带领悟的。”
香火神女道：“你的魂之真意，进展非常顺利。”
“须知，魂之真意的进展，是非常艰难的。”
“这么看来，你的仙道修为，快臻至六品巅峰了吧？”
萧砚答道：“六品巅峰，应该就在这几天。”
神女又道：“仙道五品御物境，打算修炼什么功法？”
萧砚微微摇头：“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珍奇功法。”
“卑职打算，去神霄观探访。”
萧砚感觉到，眼前又是灵光一闪。
香火神女的手中，又出现一枚青色玉简。
“神霄道功法，稀松平常。”
“神霄道、闻香道能有今日，古贤者之遗泽罢了。”
“这是珍奇级功法《小五行仙法》，是仙道五品境锤炼魂之真意、修炼雷法的功法。”
仙道五品御物境，一来锤炼魂之真意，可以御物伤人或者飞行。
二来便是分化神念，修炼雷法。
萧砚没有说话，先将玉简接了过来。
修不修炼再说，有珍奇功法，哪有不要的道理。
香火神女接着道：“《小五行仙法》还蕴含小五行擒拿手的道术。”
“对你这般需要杀伐的修炼者来说，又多了一门御敌手段。”
所谓道术，就是仙道修士修炼的术法。
能攻击、能御敌、能飞行、能防御。
修士在踏入中品境后，就能修炼道术。
但是，萧砚主修武道。
所以在仙道六品后，并没有在功法之外，专修道术。
能够御剑攻杀，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神女提供的《小五行仙法》，不仅是提升境界的仙道功法。
同时，蕴含一门攻伐道术。
对萧砚来说，是再划算不过了。
香火神女道：“《小五行仙法》和你武道五品藏神境的修炼，息息相关。”
“若用《小五行仙法》蕴养五行元气，进而淬炼人体五脏，事半功倍。”
“修炼这门功法，能让你对五行元气的操控更加熟稔。”
“藏神境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如果应用得当，修炼速度会让你自己都震惊。”
“多谢神女。”萧砚已经心动了。
仙道功法，能辅助武道修行，萧砚乐见其成。
他最迫切的，就是希望加快修炼速度。
若能在下一次妖乱前踏足超凡，当然是最好的。
萧砚摸索着手中玉简，对仙道五品境的修炼，有些期待了。
神女缓缓踱步，到了门口，然后又回过头。
“砚，你修炼火之真意，可以直接入门《小五行仙法》。”
香火神女，她在推销这门功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