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武夫们被一片红光笼罩。
萧锋的断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
霍征的牙齿一颗颗长齐,断掉的手臂和肋骨重新接续。
围绕着萧砚的寒素武夫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想将萧砚举起来庆祝,却一个个被薪火笼罩。
身受重伤的武夫们,在接触到萧砚的一瞬间,热流注入身体。
断骨重续,断肢重生!
“太神奇了!”
“萧君侯竟然六品燃薪火!”
“而且,薪火竟然如此充足!”
杜骞拎着自己的断腿,接到断掉的地方。
“萧君侯,我给你省点薪火。”
薪火之力涌入,断掉的右腿重新接了上去。
接续断腿的消耗,总比长出一条腿要小。
此时的萧砚,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
体内的薪火,第一次喷涌而出。
他不知道如何掌握,浑身炙热无比,却又非常舒服。
全身的伤势,都在恢复。
他睁开眼睛,十几个受伤的边军武夫都围在他周围。
这些人一个个呲牙咧嘴,一脸享受之色。
萧砚心疼极了。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香火,竟然被这些粗鄙的武夫白嫖了。
“滚滚滚!”
“这可是宗师薪火,不能白给你们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萧锋的右臂已经长了出来。
萧锋伸出两只手,左右对比,惊喜道:“小砚,你看。”
“这只手虽然白嫩,却是同样有力。”
萧锋重新长出的右臂,皮肤如婴儿嫩滑。
但却毫无肌肉,显得纤细孱弱,和他肌肉虬结的左臂形成鲜明对比。
霍征咧嘴笑道:“君侯放心,我等不会白用你的薪火,我们可以付钱。”
马破戎也道:“付钱,付钱,我们都能付钱。”
傅盛两条手臂接续,肋骨接齐,也道:“萧君侯,我没钱,我给你写欠条。”
萧砚不禁头大,初次使用薪火完全无法掌握,被这些家伙白嫖了太多。
“钱?”
“本侯可不缺钱!”
“而且,你们这些穷酸武夫,有钱吗?”
“精元石有没有?”
“精元液有没有?”
话音落地,擂台上十几个武夫都面露难色。
中品修炼资源太过珍贵,得到之后会很快消耗,很少有人攒下这些资源。
这时,宋不均手持一张纸大步走了上来。
“萧砚,你看。”
“我把账都记好了,让他们慢慢还吧。”
萧砚接过青素纸,众武夫也纷纷围了过去,纸张上记得清清楚楚。
霍征,两条断臂、七根肋骨、一口牙齿。
傅盛,两条断臂、八根肋骨、一条断腿。
马破戎,三根肋骨、一根断臂(九成淬)。
杜骞,一条断臂、一条断腿(九成淬)。
……
萧砚满意地点点头:“宋大帅有进步,会用括号了。”
“这还差不多,你们给本侯记住,就按照淬炼这些部位的资源来还账。”
“别跟本侯提钱,本侯不差钱!”
“都过来,自己签字。”
边军武夫们自然愿意签字认账,能这么快恢复断肢,全靠萧砚的人族薪火。
若是没有人族薪火,就算用上最好的灵药,没个一年半载,淬炼的骨骼也无法愈合。
薪火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修复伤势的效率极高。
擂台上下,观战百姓和边军武夫们一片欢腾。
对于各州边军来说,能打赢司徒府,就是寒素武夫的胜利。
司徒府观战区,郑士诚等人脸色惨白,命人将卢鹤亭、崔慕海等人抬起来,离开金墉城。
主持大比的梁王,从金墉殿中踏空走出,宣布大比的前三名。
“夺蕴大比头名,绣衣府获得开窍名额八十。”
“第二名,司徒府获得开窍名额六十。”
“第三名,并州军获得开窍名额五十。”
“本次大比的最强者,是绣衣台的靖远乡侯萧砚!”
梁王的宣布声落下,夺蕴大比落下帷幕。
这次大比一反常态,打破了司徒府蝉联头名十几年的惯例。
萧砚一人击败司徒府三名强者,成为大比中最出众的天骄。
金墉城内数千人、城外上万人,都在议论着萧砚的名字,打听着他的来历。
人声鼎沸,一片欢腾。
金墉殿中,太康帝的阳神盯着萧砚身上的红光,陷入了沉思。
太子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百官黔首们,都很高兴。”
“我儿不必沮丧,萧砚实在太强,连崔慕海和卢鹤亭都不是对手,你输给他并不丢脸。”
皇太孙脸色阴郁。
太子的话,很有道理。
但他不光是输给萧砚,而是被当众打下擂台。
还因冲击擂台被废掉,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可羊素容修为太高,他无可奈何。
看着众星捧月,即将名扬天下的萧砚,太孙妒火中烧。
萧砚,任凭你天赋异禀,也不过寒素出身。
八月十五裂鼎复盟,五胡入洛京,我要拿回属于我的荣耀!
那是皇族的舞台,你只能在台下看着。
真正为大乾立威的机会,你根本无法沾染!
司徒府黯然退场,赵王和梁王也离开偏殿,飞回皇城。
九小王所在的偏厅内,诸王站起身来,各自告别。
太原王此次杀入终轮,创造历史,可谓扬眉吐气。
“诸位,今日在洛京一叙,甚为畅快。”
“下次再聚,便是八月十五了。”
说到八月十五,诸王神态各异,北境诸王均是神色一凛。
成都王道:“重签裂鼎之盟,五胡一定咄咄逼人。”
“这几个月……妖域不会消停了。”
燕王也道:“是啊,如果五胡闹事,妖魔也不会消停。”
“这个休明期,恐怕是最艰难的休明期。”
年轻气盛的长沙王,气咻咻地说道:“裂鼎之盟,奇耻大辱!”
“裂鼎之盟签订三十多年,五胡不但没有衰弱,反而愈加强盛。”
“胡虏夷狄,原本只是我大乾的奴仆,如今却要和我们平起平坐!”
河间王道:“若非图腾天启,五胡的巫术和武道与大乾同步崛起,他们怎有如此胆量?”
“说到底,还是苍天无眼啊!”
皇族之中,不会有人说弑君引来天谴这样的话。
天地到底为何重开,其实谁也不知道。
但是天地重开,五胡图腾天启,实力大增,能够和大乾逐鹿中原,这是不争的事实。
太原王道:“长沙王弟,莫要生这无用肝火。”
“你常在洛京,可知这次裂鼎复盟要谈些什么?”
长沙王冷声道:“倒是听说了一些。”
“还能谈什么,无非是承认他们的所谓皇帝,与我大乾皇帝同为天子。”
“承认他们占据的大乾土地,再争取一些贸易优待。”
“还能有什么……”
成都王道:“听说三十多年前五胡入京,签订裂鼎之盟,可是有五胡大比的。”
长沙王笃定道:“今年没有武夫大比。”
“北燕、羯赵都有使者传信,说是武斗太过粗鄙,要与我大乾论道辩经。”
“至于论什么道,辩什么经,这就不知道了。”
成都王分析道:“五胡入京,一方面是续签裂鼎之盟,谈判拉扯固然少不了。”
“另一方面,肯定还会像三十多年前一样,公然挑衅圣朝,在洛京百姓面前逞威。”
“胡虏夷狄最爱争斗,就算不是武斗,挑衅是免不了的。”
“诸位,都好生准备,物色人才。”
“我泱泱大乾,不能被胡虏夷狄比下去!”
成都王说完,诸王都是同仇敌忾,附和赞同。
“诸位,再会吧。”
成都王冲诸王拱手,诸王也各自话别,离开金墉殿。
大比结束,开窍名额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