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义正色说道:“军需丹药固然宝贵,但并非无法得到之物。”
“肥县生了妖乱,不少魑妖流窜出来,只要有实力,都可猎杀妖魔。”
“尔等别忘了,来平湖是干什么的!”
“只要能采到血珊瑚宝树,我孟氏前途无量,晋升七品世族、甚至中品世族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成了中品世族,得到军需丹药的难度就低多了。”
“所以,有必要为了区区丹药,如此方寸大乱吗?”
孟士良等人如梦方醒,只要孟氏能提升世族品第,得到武道资源也更加容易!
“族叔(叔祖)教训的是。”孟氏诸人纷纷拱手。
孟承义是族长的亲弟弟,虽然在族中权力不大,但是威望甚高。
“好了,各自养伤休息吧。”
“先办好族中大事,墨刀门这笔账,我孟氏来日一定讨还!”
孟承义说完后,众人各自散去养伤。
没多久,孟氏的几个护卫冲了进来,将孟承祜的断手交给了他。
孟承义脸色缓和,安慰道:“承祜,你为族中出了这么大力,断臂不算什么。”
“等成为中品世族,结交大道门之后,他们有法子,可以断臂重生。”
孟承祜嘴唇发白,苦涩的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的将断手握在手中,送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孟承祜不孝啊。”
他将断手放在脸上,一时间老泪纵横。
对于读书人来说,对此看的很重。
突然,一股古怪臭味钻入鼻孔。
护卫战战兢兢道:“老爷莫要靠得太近。”
“墨刀门狗贼,将您的断手扔在一坨狗屎上了。”
孟承祜惊怒错愕,气的眼白一翻,生生昏死过去。
萧宅。
萧砚回到卧房,换掉夜行衣,从博物天书中取出了狭长的丹药盒子。
“今晚运气属实不错,有惊无险的拿到了所有丹药。”
“其实,我最想要的是洗髓丹,脏腑丹也算锦上添花吧。”
“等风头过去了,其他的丹药,可以分给需要的亲友们。”
萧砚打开盒子,青色绸布垫着盒底部,整齐的摆放着六个小盒子。
“还挺精致,这套紫檀木盒子估计都要一万钱,跟套娃似得。”
萧砚将六枚丹药挨个打开,然后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才将其他丹药放回博物天书中。
根据以前服用磨皮丹、易筋丹、壮骨丹的经验,萧砚直接服下了半枚脏腑丹。
琥珀色莹润的脏腑丹,入口之后就化作一缕清凉药液,顺着喉咙划入腹中。
没有任何动作,萧砚就感受到药物如活物般在体内四散开来。
心、肝、脾、肺、肾五脏传出微微凉意,进而转变成舒适的暖意,宛如春日溪流漫过脏腑。
萧砚修炼《龙导术》中的吐纳法,气流吸入腹中,裹挟着药力,直透脏腑深处。
吸气的时候,药力丝丝缕缕流入肝肺,萧砚觉得修炼变成了一种享受。
肺叶舒张的时候,萧砚感到了强大的气流压力,充斥在腹腔。
每一次吐纳之后,脏腑清透无比,药力如温泉一般浸泡着五脏六腑。
半个时辰的修炼,让萧砚像是泡了半个时辰的牛奶浴,浑身通透无比。
修炼前四体,并没有这般享受的感觉。
【龙虎锻体功熟练度+6】
“果然,效果还是三倍!”
“这样的话,我原本五天后达到练脏巅峰,时间又要提前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就能达到练脏巅峰!”
“不仅仅是这样,我修炼绝学没有瓶颈,可以直接踏入练髓巅峰!”
萧砚抢夺丹药的主要目标,并非脏腑丹,而是练髓丹。
“方巡使和梁见义都说,前五体锻体程度越深,练髓速度越快。”
“我将达到五极练体,练髓速度会多么快……真的有些期待。”
“不光如此,我还有洗髓丹辅助,速度该是如何惊人!”
修炼完所有功法,萧砚躺在床上,想到了血珊瑚宝树的事情。
临海孟氏是他血仇死敌,像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大山。
临海孟氏、万仞刀宗最强的高手,是八品四变。
八品三变气血成液,八品四变气血合流。
单论力量,就能从四千斤提升到一万斤,可以说是质的变化。
三变和四变之间,是一道鸿沟。
所以,孟氏和万仞刀宗,也只有六名四变高手。
“如果我突破八品,就能直接进入二变。”
“方大人说过,如果有三寸内劲、极品凡兵,我可斩杀八品三变。”
“终于,和临海孟氏最强者的距离,愈发接近了!”
次日。
萧砚身着细绢青色长衣,内搭白色中衣,外青内白,器宇轩昂。
他从县衙侧门走入,校场上的捕快们正在聚集起来训话。
薛盛因为及时靠拢老牛和胡世凡,被萧砚提名,成了捕头。
第一捕头是谯禄仆,他展露了一手练骨力气,顺利上位。
萧砚很清楚,此人是九品巅峰高手,昨夜还去孟氏抢丹药了。
他是县尊自己人,实际修为远远超出,随便杀个海盗头目,就够条件担任捕头了。
最后一个捕头,则是修为刚够,功劳还差一些的陈牧。
第一捕头谯禄仆训话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诸位,近日平湖不太平,海盗猖獗,流民乱窜,形势十分严峻。”
“尤其是十八牌、十三牌负责的区域,总是出问题!”
萧砚暗暗咋舌,这套话术怎么还没变,搞得他以为桑猛复生了。
四个月前,他就是像喽啰一样站在队伍之中,桑猛站在最前面训话。
他正想着怎么苟下去的时候,方守中就停在他现在站的位置,叫他名字。
方守中那一嗓子,开启了萧贼曹的传奇经历。
“参见贼曹公!”谯禄仆小跑过来,躬身问安。
连带着身后三百多名捕快,同时躬身,齐刷刷的参见。
“参见贼曹公!”
三百多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无须多礼。”萧砚淡淡说了一句,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谯禄仆戏也太多了。
当年苏杭、桑猛、萧砚做第一捕头,可没有这么谄媚。
远远的打个招呼就行了,还这么庄重的行礼。
谯坤的人,对自己过于客气了。
萧砚进入内衙,路过一间吏员厅堂的时候,听到了孟氏成员的议论。
他们如今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别人提他们的出身。
“孟都头病的挺重的。”
“是吗,才卸任贼曹,怎么就病了?”
“他才三十五六岁,不至于有什么大病吧。”
“谁知道呢,可能是心病吧。”
萧砚无声路过,孟谨行昨晚被自己捅了一刀。